作者：元祖

2023/12/06

（一）

那天站在玉女峰上看风景，我忽然觉得有些伤gan，继而又豪情万丈。所谓少年情怀总是诗，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当时满tou大汗地练完剑，倚着一株苍松小憩。抬tou偶尔注意到yan前的景致，忽然心中一动。长空寥廓，浮云遮yan，夕yang下满山苍翠，几朵火红的山hua在苍苍翠微中寂寞开放，微风过chu1，黯然摇曳，似在等待chun去时候的飘零。

年年岁岁hua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惆怅地想，风景依旧，我却再也不是十年前被师娘牵着小手领上华山的那个惶惑小孩子了。

玉女峰日日剑气，小孩子变成了长shen玉立的英俊少年！时光，真的是一个最奇妙的魔法师，他的手指轻轻一点，小孩子不见了，多了个华山少侠，弱不禁风的小小躯ti已蓄满内力，似乎刚刚还在骑竹ma的小手转yanjin握三尺长剑，手臂一振，钢剑发chu阵阵清yin……而我多梦的少年时代也随之结束了！唉，liu光容易把人抛！

峰岚中一只苍鹰划着有力的弧线飞去，矫健的shen姿慢慢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远方。斜yang外，风烟gungun，芳草萋萋，暮se苍苍茫茫笼罩关山铁bi。

那里是万里江湖！不远后的一天，我将要踏入江湖，青衫磊落长剑风liu，四海漫游快意恩仇。剑饮仇人血，酒到大杯干。ti会黄尘古dao的风沙，沧江孤舟的寂聊，英雄结义的慷慨，剑扫江湖的豪迈……江元的剑和他的名字将传遍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每个人提到他，yan睛里都会she1chu倾慕的光，互相骄傲地说在哪里哪里见过大侠江元，添油加醋地chui嘘他的zhongzhong事迹，他更将牵动无数芳心，夜夜走进江湖女儿怀chun的好梦……那天练过剑对着空山夕照、chunhualiu云、长天雄鹰的zhongzhong景致，我就这样浮想联翩，从gan叹年华liu逝人生如梦到陷入对日后荣耀的shenshen怀想，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日后行走江湖叫个什么样的响亮字号，对接到的第一封情书如何chu1理之类的细节问题。

哪个少年人不是这样的呢？年轻和幻想就象对双胞胎，总是片刻不离！

“小元子，你又在发呆啦？”

一声jiao笑将我狂luan的思绪拉回了玉女峰，可爱的小圆脸，淡黄se裙裾，笑靥如hua，声音总带着黄鹂般的jiaonen清脆，除了我的小师妹赵灵慧还有谁？

我是她的师兄，可是你听听她喊我什么？小元子！小妮子从来都不给我这个师兄应有的尊敬！虽说大家青梅竹ma从小玩到大，哪天不开开玩笑都觉得不shuang，可咱们华山毕竟是五岳剑派之一的名门大派，长幼之序还要不要了？

师娘也曾批评过阿慧没大没小，可是她小嘴一撅，说∶“年纪也不比我大多少，说话行事luan七八糟，让我叫他师兄！门都没有！”师娘哈哈大笑，我在一旁则气得七窍生烟，几yu吐血。

后来趁没人时我威胁师娘说∶“你再不guanguan你这宝贝女儿，老让她小元子、小元子的luan叫，我以后guan你叫蓉姐！”

你猜我师娘林芷蓉怎么回答的？她神秘地小声说∶“没人的时候你尽guan叫！

你越叫我越开心，我觉得又回到了风华四she1的少女时代！”说着，陶醉地闭上yan睛。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

小师妹阿慧大概是来喊我下山吃饭的，我转过shen子，张开双臂，笑dao∶“过来，师兄抱抱。”

阿慧笑嘻嘻地走过来，听话地将柔ruan的shen躯靠在我怀里，“来，香一个。”

当师兄的为老不尊，一把将她抱住，一边在她柔ruan的腰肢上重重地nie了一把。

她依言凑过脸来亲了亲我的脸颊，温顺地将tou垂在我的颈边，一时间温玉满怀chui气如兰，淡淡少女发香一丝丝钻入鼻孔。我诧异小师妹今天怎么这般温柔，正销魂际，她一歪tou，在我的耳朵上重重咬了一口。

“啊……”小妮子随着我夸张的惨叫挣脱我的双臂，退后几步得意地笑说∶“人家和你好，你却老想着占我的便宜，怪不得妈说你是个天生的小yin贼。今天给你点厉害看看，省得你日后贪yin好se，为祸武林。”

我老脸一红，怒目而视∶“堂堂华山女弟子如此下liu！竟然咬人！传chu去真是一大奇闻！呸呸！风祖师爷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也难怪我要发火，刚才她那一口咬得虽说不重，但耳朵也有点火辣辣地痛。

痛还不算什么，老子一世英名，今天居然被人家咬了一口，焉能不气？

阿慧笑弯了腰∶“谁下liu了！这叫不能力敌须得智取。华山派赵大小姐智惩yin贼，乃是江湖mei谈一件！”

我恶狠狠dao∶“不要被我抓到，否则你就倒霉了。”张开臂膀，象tou大鸟一般朝她扑去。

她“格格”笑着纵上一棵松树，我如影随形跃上，她转yan却又到了下一gen松枝。两人在枝桠间tiao跃追逐，松针被我们蔌蔌踩落一地。

可恨小妮子shen法灵动飘逸，穿林绕树，象燕子一般轻盈无比，我跑了数十个来回竟然抓她不到，每每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让她衣角一hua溜了，要说真正比剑，我二十招之内就能磕飞她的长剑，但轻功这个单项我自愧不如。

“哈哈哈！没用的小元子，有本事来抓我啊！”我靠在一棵大树上累得直chuan气，阿慧犹自在十尺外chu言嘲笑。她站在一gen树枝上，shen形上下起伏，姿态mei妙轻盈，象在对我眩耀。

“小丫tou，有zhong你下来！”我这话里已没了华山大弟子的志气。

“小yin贼，有zhong你上来！”回答伴着银铃般的笑声，充满得意。

“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下来让我打一拳我们就此扯平，否则老子yin魂不散，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一雪今日之辱。”

“就打一拳吗？”

我心中暗喜∶“对，只打一拳！大师兄说到zuo到。”

“……好吧，算我对不住你……你只准轻轻地打哦！……我下来了……哈哈哈哈，你想得mei！下去被你用破玉功打一拳，我可没那么笨！”

原来又是耍我，气得我一跃数尺，使chu一招“天外玉龙”，“嗖”地将一gen松枝飞掷过去，阿慧轻轻巧巧地一跃避过，清脆的笑声在群山中久久回dang。

“好！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呆在树上。”

“我就一辈子呆在树上，这里空气清新，你奈我何？”

日tou坠落时，阿慧终于回到了地面，一改方才的嚣张，仰着脸甜甜地跟我dao歉。因为她是主动回来的，我也没好意思用破玉拳打她，只抓着她的耳朵揪了几下意思意思，然后前嫌尽释。

她果然是喊我下山吃饭的，但我不愿走，宁愿无聊地看日落也不愿去吃华山派糟糕透ding的晚膳。

阿慧一听就不愿走了，吵着也要陪我看日落。小女孩巾到浪漫一点的事你gen本就无法阻拦，我们于是双双坐在玉女峰上的一块大石tou上看红日西沉。

开始我们只是老规矩，shenti互相依偎，后来我因为练了一个下午的剑又追了半天阿慧，gan觉腰酸tui痛，躺下来将tou枕在阿慧的tui上。她忘了自己刚才还在一口一个小yin贼，没有任何抗拒，还用小手抓着我的肩tou轻轻nie弄，帮我放松。有时候这个小妮子真是满温柔的。

我们谈谈笑笑，听着耳旁不时传来阵阵松涛，看西天的霞彩慢慢转淡，暮se一点点吞噬四周景wu的lun廓。

从小到大，阿慧和我的gan情都很好，小时侯的她，用师娘的话说就是，一天到晚猴在大师兄shen上。如今一转yan十五岁了，造化的魔法师在她shen上施展了更多的魔法，当年的黄mao丫tou蜕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小mei人，jing1致的面容，shenti玲珑浮凸，曲线呈lou，象五月han苞的玉兰，带着青chun的雨气晨lou，明朗芬芳充满活力。

但仍然喜huan像从前那样和我粘粘乎乎，没有丝毫的忌惮。

对她天天和我痴缠，我的心情也很复杂。一方面我觉得自己是个有理想、有志气的好男儿，他年得遂凌云志，敢笑郭靖不丈夫！如今却要被一个少女整天押着抓蝴蝶、逮松鼠，净干些没chu息的事，这叫人如何受得了？

另一方面，被这样一个女孩子小鸟依人般地痴缠，整日里gan受着她的鬓影发香，喜笑薄嗔，说实话也很不错。

我是一个血气方刚少年，?邪剑谱是我最痛恨的一zhong武功！能偶尔摸摸小师妹的辫梢，拉拉她的小手，巾巾xiong前的minganbu位，实为在下华山学艺一乐。

我枕在阿慧的tui上，gan觉后脑勺chu1柔ruan而富有弹力，便夸她没白练这么多年的轻功，大tui饱满结实，天生一个好枕tou，她笑着拧我的鼻子。大概是不吃饭看日落这zhong事情很对小姑娘胃口，她的表情开始和平时不太一样，笑容依然很甜，但多了几分羞涩，声音越来越轻柔。

但我没gan到别的，只gan到累。阿慧的手指在我的脸上轻轻地划来划去。渐渐的，山谷的风涛似乎越来越遥远，暮se也越来越温柔，枕着的阿慧的tui也越来越ruan……我睡着了。

梦中我飘飘dangdang来到一个所在，红烛高烧，罗帐半卷，一个熟悉的绝se丽人shen披轻罗坐在灯影中，yan波liu转，嘴角han笑，han情脉脉地看着我。她不是阿慧。

我看着这ju熟悉的玉ti，刹那间yu火焚shen，扑上去就准备云雨……这时候觉得下ti一阵淋漓，醒了。天已完全黑了，弯弯的月儿挂在林梢，而自己仍然枕在阿慧shen上，她双手抱着我的tou，低tou凝视着我，明净的双yan在淡淡月se里she1着羞涩的光茫，脸颊似乎有些发红。

我觉得大tuigenchu1一阵沁凉，暗暗叫苦。这情景要是被阿慧发现，我这华山派大师兄人格也就彻底破产了。幸好隔着灰布袍子，而她又一点没有要摸我大tuigenbu的意思。

这时我又想到，难dao阿慧从tou到尾这样抱着我让我睡了一觉？看样子是这样的。太难为她了，大家只不过jiao情好一点而已，她完全可以叫醒我或是把我的tou往石tou上一放，自己走路。一时间心里竟有点歉咎。

阿慧还在凝视着我，表情有点奇怪，就象看着自己一件心爱的wu事，目光温柔而又充满爱惜，我还没搞懂这目光的han义，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四目相对，她的脸似乎越发红了，但目光没有一点退缩。我刚想说∶“请你不要这样se迷迷地看着我。”她俯下脸，柔ruan的嘴chun在我的额tou上轻轻一吻。

等她抬起tou来，我迎上她惊慌的躲躲闪闪的目光，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我刚才说小师妹阿慧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完全是一相情愿。她已经长大了，她爱上我了。

我静静地躺着，一句话不说，似笑非笑地看着阿慧。她jin张地笑了，耳gen子都羞得通红，象个zuo了错事的孩子。我眨眨yan，然后yan睛一闭继续睡觉，其实我gen本睡不着，一颗心扑通扑通在xiong膛里luantiao。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天地良心，我自幼liu落江湖蒙师娘收养，和这个小师妹一同玩耍、一同长大，虽然有时候有点不干不净、不规不矩，但只是江湖小儿女之间一般的吃吃豆腐而已，实在是把她当成好伙伴好妹子，从来没想到会偷了她的心！

阿慧大着胆子一吻，惊醒梦中人，让我诸般情绪在xiong口激dangjiao织∶激动，惊慌，害怕，幸福，甜mi，还有好笑……我其实比阿慧还jin张，但我不能被她看chu来，只好闭着yan睛装睡。

阿慧也不敢开口说话，惟有chuan息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她把我的tou抱起来，大概想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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