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馋还怪别人，没事儿待会儿个瑜伽就好了。”林四狗赶安。

“小伙，我的问题还没回答我那？”洪爷掏手绢嘴说。

林四狗似笑非笑的看看洪爷，觉得这老人家有意思。反正闲聊，说说也无所谓，人家问了么。尊老老还是要的。

“您的份不应该会这街打卦两堵的唬人手段啊，您这九天神龙跟我这井底之蛙坐一桌也是没理啊。”

林四狗笑着说。

“哦，有意思，竟然被你看来端倪。不错的年轻人。既然看来不妨多说说，九天神龙也好井底之蛙也罢，不过是映之词，用你的话说是两堵。你说说我到底是什么人？”

洪爷把手绢袋问，一副探究的神情。

“那我就说说，说不好您就当个笑话，别往心里去。”林四狗说。

“好，说好了这顿我请。”洪爷指着桌上的空碗说。

“早说啊，我多吃两个茶叶。”林四狗笑着说。

洪爷一笑，然后洗耳恭听的看着林四狗。

“您是什么人我有过猜测，不过现在更多一些。如果我猜的不错您是江湖前辈，不过看您气势，现在恐怕已经是稳坐金龙台，抬手起风云的一方诸侯了。”林四狗说。

“哦，你也学过算卦？还会看气势，那你能算来我是谁么？”

洪爷饶有兴趣的问。

“算卦没学过，察言观懂一。您是谁我可不敢猜。这顿我请。”林四狗笑着说。

“容你称我一声江湖前辈，很多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那我也问一句，江湖还在么？”洪爷有些恍惚的问。

“改换面，余韵未消。”林四狗淡淡的回了八个字。

“好个余韵未消，我在你上看到了。我虽然老了，还是有些面。那天江湖路上吃饭难了跟我说一声。给你找一饭吃我还是能到的。”洪爷有些慨不过一闪即逝。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犹如猛虎虽老，依然能够啸聚山林。

“多谢前辈，您是九天神龙稳坐神仙台，我不过是泥里的蚯蚓吃残羹剩饭。不敢打扰您呼风唤雨。”

林四狗站起来说着掏钱放在桌上，朝着洪爷拱拱手领着孟嘻嘻走了。这是一个拱手礼，老江湖才懂得。这是监狱里的老儿教给他的。老一辈人认这个。

“老洪，我们也走吧。”绮云轻声跟洪爷说。

今天的洪爷有些不对，年轻人走后神有些茫然，没了往日藏不漏的气势。

“余韵未消，没想到还能在一个年轻人上看到这些。到是想起来年轻时候的事情。人老……。”

洪爷老了两个字还没说说就被绮云葱白纤细的手指堵住了嘴。

“不许说自己老，我不听……”绮云嘟着嘴，如同生气的小姑娘。

“好，不老，我还能再活五百年。”洪爷突然笑。

“也别太自信了，活个一百二三就差不多了。那个时候我也差不多老了，到时候前后脚往坟里一埋正好。”绮云挽着洪爷说。

“这一天天就你会说话……”洪爷很开心。三个人了早市到公园边上开车离开。

林四狗把孟嘻嘻送回家，路上他给杜冷打了一个电话。

“喂，那位？”电话里传来杜冷的懒洋洋的声音，显然还没睡醒。

“你好我们见过，一次在火车站，一次在李顺李总的家里。”林四狗淡淡的说。

杜冷一下神了，宿醉的酒麻醉的觉立即消失。

“兄弟，杀人不过地，我杜冷在你这认栽了。以后江湖不见可以吧。你也别太过了。”杜冷边没其他人，自然话说的怂。

“别这么说，我找你不是想打架。李总找我面讲和你跟他的事情。你看有时间我们见一面，把话说清楚。我就是个讲和的。”林四狗温和的说。

可是杜冷却不信，李顺找林四狗绝不是讲和那么简单，而且他也不能同意讲和，现在北城沙场竞争激烈他不招兵买很快就会被挤兑的，李顺这块不吃下他哪有钱扩充实力。作为北城杜冷，他名声在外，钱也是今天来明天了。所以他没有后退的路。

林四狗不知那么多，他的想法很简单，找杜冷摆事实讲理，沙还用你的，价格依旧，一直到工程结束为止。你也别找李顺家的麻烦了，别要什么利息，跟不要价卖什么沙。大家你好我好。

最重要的是他有惊无险的拿钱走人。

林四狗认为好的事儿，见面三杯酒两句话讲和，以后你们两家和气生财。我就拿个讲和的费用就算是完事儿了。

不过杜冷本不想讲和他要的是李顺服，现在加价用他的沙，以后依然用。你讲和就是挖我的。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件事传去，我杜冷被一个愣青给讲和了。以后在上怎么混。没准火车站和李顺家的事情就会被翻来。更没有脸面了。

不过上杜冷也没把握，所以还是讲理在先。能混到的有名有号的氓，不光能狠而且还要有电脑。所以他理顺了一下思路。

“兄弟，听哥哥一句劝有些钱不好拿。我跟李顺的事情是个人恩怨。他也是罪有应得。何况他不差这钱。你何必掺和来。龙不压地蛇，我如果让你给讲和了，以后我还怎么混？所以兄弟让一步，以后上哥哥定然替你扬名。如果你非要讲和那就是兄弟鱼死网破了……”

杜冷电话里说，有苦婆心，他是真的后悔得罪这么个人。他自己都没想到，这话林四狗突然改主意了。十万块钱和杜冷鱼死网破显然是不值得的。真要杜冷拼命他也不想。

小氓是想占便宜而不是冒险。没便宜那就撤。李顺又不是亲戚。杜冷的话林四狗没听去，不过听杜冷言外之意没有讲和的意思，而他自己还有别的计划，往死里跟这个当地氓开战犯不上，现在杜冷语言相劝他也就坡下驴。

“既然杜大哥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我也不想掺和，兄弟也不是穷疯了什么钱都赚。我只说最后一句话，李总的底线是你继续供应沙，他还是原价用，直到工程结束。他今天舍了钱找我，自然明天就会找别人。到时候可能就不是这个条件。言尽于此，行不行你自己考虑，这件事以后我就不掺和了。”

林四狗自己还有仇要报。不想节外生枝。杜冷这边自己也免费劝说了，听去更好，听不去拉倒。

“好，兄弟，啥话不说了。相逢一笑泯恩仇。以后有时间哥哥请你喝酒。”杜冷甩下两句场面话。

原本这件事就结束了。双反互不涉。杜冷愿意跟李顺死磕是他的事情，愿意跟李顺一团和气也是他的事情，林四狗也不指望要十万块钱了。

回家换完衣服，老刘的电话来了。还是打麻将的事情，约在老地方还是他家，而且这次要求带不少于十五个。林四狗默算了一下，上次周振生给的钱给了舅舅五万，还剩下五万。加上七七八八赢得钱，和家里的六万多现金，差不多超过十五万。所以在电话里就答应了这件事。他没打听都有谁，但是觉会有。

约的时间是晚上五。林四狗有时间去把存款换成现金。顺便还跟孟嘻嘻逛了逛街，吃个午饭，送她去健馆练习瑜伽。四半的时候林四狗带着十五万现金到了老刘的家里。

老方来的早，跟林四狗打了招呼互相聊了起来。因为是第二次来了，老刘直接不客气的验了现金。等了不到二十分钟门被敲响了。正是一白的连衣裙，白的鞋。又换了一个发型。拎着一个大大的包就来了。

“我带了二十，你们带了多少。”一门脱掉跟鞋就问。

“我准备了十八……”老方说。

“我十五……”老刘说。

“我十五……。”林四狗说。

“好，那我们说好了，不多少，我们四家有一家输光了，牌局立即停止，不借债，不欠钱。不拖延。如果到了明天早上五还没输光也一样结束。”老刘重述了规矩。

林四狗，其他人早就知这个规矩。

别以为带着多的钱就吃亏，实际上是带着少的人吃亏。因为带钱多的人扛输战线长，有回本的机会。带的少的输光了就完了。而且钱多自然胆大，气势上就不输人。绝度是个资老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