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吃了！不比老边和鹿鸣的差！」

「啊……那什么，我看看吧。我们市局今天还安排大三十在局里值班的人

来着。我这……对吧？刚来市局才半年，咋也没咋地呢，就成了重案一组组长，

我这占了多大的便宜啊？你说说，我要是再不在这个时候值班，别人得怎么看我？」

「哎哟，秋岩，你他们啥呢……」

「我不能不啊？我以后为了办案，包括以后遇上什么歹徒、犯罪分，

跟对方拼枪拼拳的时候，我还得靠其他人帮忙呢！我怎么能不顾及别人的受

呢？」

「那倒也是……行，等我这边完事了就再说吧！实在不行，你三十儿那天，

晚儿来，晚上来也行！估计你要是下班了，正好能赶上年夜饭呢！」

「嗯，行吧……再说。」

每晚这样聊天过后，放下电话的我，都一直睡不着。

而夏雪平那边，则是我打过去的电话，一通都没接，一消息都没有。

所以这几天里，大分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安静地在宿舍里独着的。

人安静下来、孤独起来之后，才总算会有工夫去思考。我不断地如同铁锅炒

豆一般，回想起在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翻来覆去地回想过后，有三个疑

问在我的思绪当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一、难说周荻真的不是「天网」的卧底或者内线么？

——不是他又会是谁呢？夏雪原说他并不是「覆系」的人，那他又是谁的

人？而岳凌音、明超、夏雪平和叶茗初，难真的就这么放过了他？

二、在那个晚上，在那家「丽都大酒店」的那个有不大对劲儿的东欧女，

又到底是不是CIA的那位杰斯利站长呢？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她才绝对不是，或者说，不单纯是为了跟周荻共度

良宵的，而一定是要跟周荻去接的！那他们接，难只是为了那个所谓的

「笋计划」吗？只不过这方面的事情，到现在为止，情报局方面的人无论如何

都没有跟我透半个字，剩下的事情，我也只能靠猜，或者等着未来的某一天，

岳凌音或者夏雪平主动跟我提及个中之了。

三、万贤所说的，无论周荻是什么份都不能影响的「大事」、「大战略」

又是什么？

——我隐隐觉得，那位副长中说的这个「大战略」，其实并不是「

笋计划」，否则，他都能把周荻在帮着战略安全委员会和国家情报筹集资金的

事情当着这么些的面儿明说，如果他要安排的还是「笋计划」的事情，又

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更不要说，从现在的国际视角来看「笋计划」已经被执行

得非常成熟了，不至于当着明超的面儿，万贤和周荻还要藏着掖着；而且即

便是那个「笋计划」，我也不相信，情报局乃至整个国情，派不第二个能

够代替周荻并继续周荻工作的人来。因此，我觉得副长所指的「大事」「大

战略」，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但至于是什么事情，能让周荻拿来当作免罪金牌的……

我完全没有绪。

好在中间某个中午，我去把自己总结，或者说连总结带瞎编的我是怎么遇到

夏雪原的来龙去脉，去情报局给岳凌音的时候，跟岳凌音在情报局的门聊了

会儿天后，我才知夏雪平这几天跟着叶茗初去了一趟首都，又去了一趟K市，然

后才回到F市。并且我俩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包括我心中的这三个疑惑，岳凌

音并未竹倒豆一般地把什么都跟我挑明，但对于有些事情，她则用了很隐晦

的暗示给我行了解答。一直到一个急任务的电话给我俩的对话打断，岳凌音

才匆忙返回了楼上。

「喂，臭小——我把该跟你说的都跟你说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谢谢漂亮大婶。」

「唉……你和雪平啊，真的是……行了，我不多说了，我得忙去了。这几天

她不乐意接你的电话，你要是实在有什么太急的事情，你就Call我。」

「嗯，明白。专案组这边要是有什么任务，也请您一定吩咐！」

「行啦，跟我还来这！小样儿！走了……」

而在此时，我们谁都不知，在接下来的这个节，注定是一个不会让人

安稳的节；

因为就在大年初一开始，国内就发生了三件大事：

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事是，在为期五天的争执不下之后，国家最议会最终决

定，再一次推迟全国地方大选的选票宣布日，日期由全国各个省级行政议会自行

商议决定，并在商议确定后，向国家最议会提选票宣布日期——换句话说，

Y省的一而再、再而三地由选举引发的一系列的事件，使得从二十年前折腾到现在

的两党和解后的政改革，基本上走向了失败；

其次的一件大事是，有一个商业，在国华尔街的永勤会计师事务所的

五名审计师的联合算与披下，被揭开了一桩长达五年的、涉及十几亿元的

伪造账目、额贷款和资金亏空的「资本暴雷」事件——这个商业，便是粤

州的许老总；而因为许老总的「资本暴雷」事件爆发的同时，作为许老总在东北

最大合作伙伴的另一大跨国企业，也被人在网上爆料并且向证监会和税务局检举，

声称该企业亏空了近二十个亿新政府币的国家投资资金，旋即，该跨国企业在国

内市和南港市，一天之内同时蒸发了总共约六十亿元新政府币的市值，这家

跨国企业，便是F市赵家的「明昌国际」；

而最后，稍显微不足的，但同时对我个人而言影响却最大的，是有一个

人，被怀疑再次在外地作案、谋杀了七个人后潜逃回了F市——这个人，是我的父

亲何劲峰。

——而在此时此刻的我，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丝毫没有预料。

直至大年三十那天。

「何秋岩，你今天要来我家么？」

「秋岩啊，爸爸今天亲自下厨剁馅儿了，你几过来？」

面对着这两条信息，我觉此刻的自己，应该是于这个节中的F市里，心

情最最沉重的那个人。

「抱歉了，今天我要在局里值班一天到过年。实在是过不去了……抱歉了。」

——我把同一条信息复制给了两个人，随后一并发了过去。

「好吧……祝你新快乐，万事如意，秋岩。」

「谢谢。Eiten-de-keksengge-okini（万事如意），Gvnin-de-gvniqi-xang

gaha-okini（心想事成）。」我把自己特意在网上查到的满洲吉祥话，复制了一

下，回复了过去。

接着，赵嘉霖那边，便彻底安静了。

而蔡梦君则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