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内、系好了西纽扣和腰带、拉上了拉链之后，老老实实地把手铐在自己的手腕上铐。

而这个时候，岳凌音也从对讲有些颓然地说：“雪平，差不多就收队吧——那一黑一白两个洋人都跑了，小陈还受了儿轻伤……我派去的那两辆车应该是也没追上，他们俩从B1骑托车跑的。”

原来就在我和夏雪平、赵嘉霖以及另外二位从电梯上来的时候，那两个洋人便好像是有计划一样地直接去了安全通——并且，由于安全通的楼梯呈回字形构造，在安全通的楼梯井里，还都被他们事先吊了一登山索，等到吴建洲和陈丽两个人刚刚竭力跑到六楼的时候，那两个洋人已经从七楼顺着登山索和实现准备好的，从楼上直接落到了地下一层，光靠人本赶不上的速度。吴建洲和陈丽瞬间遭遇那两个洋人，当下四个人便两两捉对开始胡放了一通枪，结果谁都没有打到谁的要害——只有那个白人的枪法似乎好一些，对着陈丽的脑袋一瞄准,“砰”就是一枪，好在陈丽是他们这批从首都调来的新人探员里手最好、反应最快的，一见势不好，陈丽立即向后一个闪，弹虽然没打到她的，却从她扶着楼梯护栏的手腕了过去。

等哪俩人一到地下一层，直接就上了应该是预先准备好的无牌照重型托，一下开了停车场，虽然在外面盯梢的四辆车都发现了那俩托车的踪影，但奈何车速和加速度都赶不上重型托，最后没办法，只能放走那两个洋人。

夏雪平听了，却冷静地又看了一周荻，对岳凌音说：“那倒也无妨，本来咱们也不是冲着那两个外国人来的。咱们准备回去吧。”

“也是，那就收尾吧，”岳凌音当即通过对讲命令：“那个谁，小田，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这就再派吴建洲和另外两个人过来，你们在这里盘查一下这四个女的；剩下的人，你们跟我一起把他带回去——老明和茗初还在局里等着审他呢！秋岩、嘉霖，你们俩坐我的车，跟我一起看着他，你俩的车，明天再回来取吧。小，你帮一下秋岩，把咱们这位周课长带到我车上来。”

“收到。”说着，夏雪平便示意我和疆一起着周荻的肩膀和胳膊，带他门下楼。

周荻依旧像是喝醉了一样，全仿佛一只无脊椎动似的，任由我和疆摆着，鼓着，直到他被带到夏雪平面前且而过的时候，他的双脚才着我俩的力，用力地在夏雪平面前站好，又晃着对夏雪平说：

“呵呵，我是真没想到啊……我周荻有一天，会被你夏雪平给逮捕了！”

“我不想跟你多费，有什么话，回局里你慢慢说。”夏雪平放下了手枪，不卑不亢地瞪着周荻。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荻大笑着，被我和疆带了电梯里。

电梯里的金属面上映照来的周荻的笑脸，十分的扭曲。

而与周荻的狂笑形成对比的，是赵嘉霖的无声泪。

见到了岳凌音之后的周荻依旧在放肆地笑着，岳凌音见了，也没多说一个字，任由疆全程摁着他的双手、张地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我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周荻这家伙，手里也着手枪，除了害怕这家伙可能会在一车上的人疏忽的片刻之间什么事情来，我自己的心里，其实也藏了一大堆的事情，并且随着车的颠簸，一肚的事情也跟着晃成了七八糟的浆糊。

而赵嘉霖则坐在周荻的前面一路上都低着。外面的雪纷纷洒落，车里的赵嘉霖，大雨滂沱。

夏雪平看着没一会儿就把双哭得红的赵嘉霖，好像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想，她从自己的西袋里掏了一包纸巾，递到了赵嘉霖的面前。

可低着的赵嘉霖，却一抬手碰掉了夏雪平手里的那包纸巾。

看着她，夏雪平无奈地叹了气，刚准备伸手去捡掉在踏垫上的纸巾，却没想到，下一秒，赵嘉霖却自己把那包纸巾捡了起来，了一张，捂着睛着泪，但着着，车内登时嚎啕声大起。

我又恶狠狠地盯向了周荻，才发现这家伙刚才那一秒，似乎也在注视着赵嘉霖的后脑，但待他迅速察觉到我的目光之后，这家伙却又仿佛炫耀似地对我晃了晃手里的那对儿“银镯”，并且跟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依旧大声笑着，并哼唱着一首特别难听的、我压就听不来是什么语言的歌：

“Nung_isilang_ka_sa_mundong_ito…Laking_tuwa_ng_magulang_mo…At_ang_kamay_nila…Ang_iyong_ilaw…At_ang_nanay_at_tatay_mo'y…Di_malaman_ang_gagawin…Minamasdan…Pati_pagtulog_mo…”

从浪速路到情报局大概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车程，又因为这会儿下了大雪，路上的车并不多，一路上也没遇到我假想中所警惕的有人会前来捣、一路上的周荻除了笑以外，就是一直在哼唱那首歌，他倒也没任何的反抗或者其他危险的举动，所以很顺利地，我们一行人就回到了情报局。等带着周荻到情报局大楼里之后，当晚值班的那帮执勤探员都傻了、楼上所有情报二的、二行动课的、还有在局里值班的联合专案组的人也都惊讶得几乎珠崩裂、下脱臼，包括一直在局里准备晚上审讯工作的易佳言和石劭文——唯独早在审讯室门等待着的明超和叶茗初，对此事一多余的态度都没有。或者说，明超和叶茗初今晚，很可能就是奔着审讯周荻而来加班的。

“我的天……秋岩！周组长他……”石劭文一见，实在是耐不住心思，为一个D港外来客，很明显地，他的好奇信大过了担心和惊讶，等到周荻被岳凌音命令情报二的两个探员从我和疆手上移过去之后，石劭文立刻跑到我的边，跟我打听起来，“他犯啥事儿了……”

下车之前，岳凌音还特意嘱咐过我和参与这次任务的所有人，下车之后到了局里，先不要说，因此我也只好摇了摇，对石劭文微微一笑：“演习。”

随后我和此刻已经哭不泪的赵嘉霖，又被夏雪平和岳凌音一起叫到了审讯室旁边的观审室，石劭文悻悻地看了看我，也只好默默地回到联合专案组的办公室，该嘛嘛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正当周荻要被推叶茗初和明超预留的审讯室里面之前，从那一掌之后，一直就没说话的赵嘉霖，忽然叫了一声：

“二位长官！”

“怎么了？”叶茗初打量了赵嘉霖一番，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赵嘉霖已然哭红的双上，她难为情地对赵嘉霖问。

“明长官、叶长官，你们审讯之前，我能再跟他说一句话么？”

叶茗初为难地盯着赵嘉霖，又回看了明超一。明超想了想，对赵嘉霖扬了一下脑袋。

“行，就一句话。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