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她都不知，还把我当成敌人了……都赖你！你个心大狼！”蔡梦君皱着眉、撇着嘴，对我控诉着，说着还在我的耳朵上轻咬了一下。

“哎！别别别！疼疼疼……”

“哼！咬死你！哼……呵哈哈！嘻嘻……”她嘟着嘴，看着我左臂被她的压着、又不能及时去捂住耳朵的吃痛模样，她不由得笑了声，但接着，她的话锋又一转：“秋岩，我觉嘉霖这人，其实缺的。”

“哎呦……你这是什么的牙齿……这话又怎么说呢？”其实听完今早老丁跟我讲过的，关于赵嘉霖小时候跟她妈妈一起生活的故事，我已经大略有了个心理准备了，但我却依旧装傻地问：“她一个格格，赶上小C讲话了……咋说来着？‘满清遗老遗少’？”

“哈哈，小C说的是‘满清余孽’。”

“对，‘满清余孽’。她都‘余孽’了，她咋还能缺呢？我又不是没去过给他家，我觉她阿玛和她那几个叔叔，对她都溺的啊？”

听我这样问，蔡梦君立刻再次眯起了睛，她的神也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随后仿佛被人听见似的，放低了声音跟我说：“秋岩，我……反正你俩有没有啥事儿、她对你喜不喜的，我是不知了，我只知你俩现在是特殊行动的搭档，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说漏了啊！”

“我是大喇叭么？再说了，你可是我‘亲女朋友’，你告诉我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转就说给别人听呢？”

“哈！你看看，你自己曝了吧？我是你‘亲女朋友’，那你的‘女朋友’是谁啊？”

我顿时撇了撇嘴：“你这打岔打的……你跟我讲不讲？”

“哈哈！讲讲讲！”接着，蔡梦君又正经地说：“我也是很久之前听别人说的，我们家不是被我爸开辟来一分，当成了他的私人办公室么，他党的那些幕僚、省政府的那帮侍从秘书们，经常回来我家工作，所以这些事情，也都是我从他们那儿偷听到的，但是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因为那个时候，虽然我爸爸总跟嘉霖他爸、他叔叔们见面，甚至有时候他们‘明昌五骏’还总会来我家，但我毕竟那时候没见过赵嘉霖，我也不知有一天我能见到她、跟她朋友，所以他们说的那些事情我也就没在意，我也没去跟别人求证过、打听过更多。”

“到底是啥事儿啊？”

蔡梦君又抿了抿嘴，一撇嘴角之后，对我说：“他们说，嘉霖她的亲生母亲，是被嘉霖他阿玛给害死的。”

——意料之中。我早上在车里的时候，听丁武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怎么害死的呢？”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其实早就听过一说法，说嘉霖她的亲生‘额那’，不是上吊自杀么？就在你们大学老校区后、原来‘永电视机厂’附近的珠江桥那边儿？”

“嗯，有说是自杀的，也有人说是被人杀了之后、伪装成上吊的，也有说是被着自杀的。怎么回事我就不知了。如果你想查的话，我觉得你应该能查得到。”

“那……总得是因为啥吧？这个你听谁说过么？”

“当然了。”蔡梦君眨了眨，低下了，踌躇片刻后，才又说：“我从我爸手下那帮人听过的最多的说法是……他们说，嘉霖她家的这一枝儿的伊尔觉罗家，其实本不是什么满洲贵族，而他们家能有今天这样的家业富贵，其实全是用嘉霖她生母的命，给换来的……”

我一下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梦梦，什么叫……‘全是用嘉霖她生母的命’……‘换来的’？”

“哎呀！这儿事儿，你还非让我一个女孩给你说得那么直白么？”说着，蔡梦君又在我的里晃了晃我的，并说：“不就是这上面的事儿嘛！你这个大狼，这方面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懂多了！难你就真猜不来是怎么一回事嘛？”

这下我就更傻了。

——如今黑白两都得让其三分、能把嚣张跋扈到敢当着我和张霁隆的面前直接砍了张霁隆原来手下小梅的手的车大帅训得跟亲孙一样的“赵家五虎”之首的赵景仁，非得用自己女儿的生母，也就是……至少是前妻吧，用自己的女人的，去跟人换富贵和地位？那对方得是一个多大势力、拥有多大权利和财富的腕儿啊！

“不是……那、那，那这个人是谁啊？就这个得让赵景仁去用自己女人搭兑的这个大咖？他、他、他能给，能给赵家这么大的盘？那可是‘明昌国际’啊！在韩国、日本、越南跟俄罗斯都有分支机构的‘明昌国际’！”

“这个，我就真的不知了啦。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们那些人都说得很模糊，好像也没指定到底是哪个名字。据他们所说的，我猜的，总共有三个人：一个是柏世还，毕竟柏世还在当初红党专政的时候，在D港过市委书记、又在Y省过省委书记，权力特别的大，我父亲当初也是因为被他赏识，所以在红党专政时候到了省宣传的骨——但是实际上后来照我偷听到我爸妈的对话来看，这个可能其实不大，因为他俩提过，柏世还主政Y省的时候，又一次商业活动上，赵家人组织过一次闹事，尔后一直到柏世还离开Y省、去了山城之后，嘉霖她爸爸和她那几个叔叔都蹲过好几次监狱——当初应该有几次，还是你们的省厅直接派人去抓的，可能你们市局都没有任何记录，所以柏世还对他们家的讨厌，应该不亚于对那个跑到新西兰的亡律师魏鹏的厌恶，而赵家人也应该很憎恨柏世还；后来也有人说是Y省前任副省长祁尚文，就是张霁隆的秘密女友、杨君实伯伯的女儿杨昭兰的前男友她父亲，还有人说是曾经在F市最大的外资金公司——加拿大DL证券信托在我们这儿的大老板洪嘉毅——虽然取了个中文名，但这是个在加拿大多多土生土长白人。这些人其实我貌似听过，但是我都不认识，而且我一想那也是别人家的事情，更何况我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小，我还没上中呢，所以我就没在意。我现在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心里有数，嘉霖这姑娘看着的，但我觉得，其实她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