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计啥呢？”

这会儿的赵嘉霖，竟然早已了神：“啊？咋了？”

“你说女孩当警察，是不是可难了？”

赵嘉霖看了看蔡梦君，了：“嗯，是。”接着又扭过，看了一吴小曦。

其实在我和小C讲述着关于小C自己的故事的时候，我就一直注意到，赵嘉霖虽然嘴上在不停吃着东西，但她全程都在斜着睛看着小C，一开始听着小C说话，她还觉得有些不以为然，可听着听着，她就听得了神，不单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嘴里也有好几次都忘了继续咀嚼，甚至到刚才小C讲到自己的伤心之时候，她也有些忍不住跟着闭上了睛，再睁开睛之后，她把别向了包厢的拉门那边，再回过来夹菜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睛也跟着了。等咱们讲完了所有的话，她又低下，漫不经心地用筷自己还剩下半碗米饭的饭碗里来回扒拉着。这会儿蔡梦君问完了话，她答应了一句之后，又多夹了一筷炸虾放到了自己的碗里——当然这一块直接夹了三只虾。刚才老板摆上这些餐的时候，把所有的炸都放到了靠近赵嘉霖的那边，蔡梦君应该是了大价钱跟老板订了这么一桌“omakase”,一份炸虾天妇罗里一共十六只虎虾，刚给我们四个人每人分了两只之后，盘里还剩下八个，而向来特别喜吃虾的小C刚在吃完了两只炸虾之后，一直地看着盘里剩下的，却因为跟赵嘉霖置气，所以也本没伸胳膊动筷夹上一个。这会儿的赵嘉霖想了想，直接用筷挑断了天妇罗之间连着的炸面糠，犹豫片刻，把多夹的两只虾都放到了小C的餐盘里：

“哼，真没想到你还困难……你吃吧。”

小C一见，瞪大了睛，多少还是有些带着愠怒地看向赵嘉霖：“你这啥意思？施舍我呢？”

“我……我这是夹多了，我就给你了。”

“你夹多了你就给我啊？”小C立刻把声音提了一个八度，嗓门也扩大了四五个音量。

“对，就给你了！”赵嘉霖也毫不客气地放大了声音回了一句，并且瞪了小C一。

——我和蔡梦君一时间又有些愕然，我是真担心下一刻这俩姑娘会有一个人掀桌……

但没想到的是，赵嘉霖接着把筷往桌面上一杵，对齐了筷之后连连从汤锅里夹了好几块羊片和香菇，端着碗就着饭，把刚才夹到的荤素一起往嘴里扒拉，了一大之后，仿佛自己跟自己说话一般地嘟囔了一句：

“你吃不吃、要不要！”

小C想了想，也举起了筷，把刚才赵嘉霖夹给自己的那两只虾一齐了嘴里，甚至连虾和虾尾都嚼碎了，咽了下去。

“谢了。”

吃完虾之后的小C，也像跟自己说话一样，轻声说了一句。

而赵嘉霖则继续了一嘴的东西，一句惹恼小C的话也再没多说。

看着面前的俩人，蔡梦君微笑着靠到了我的上，对我小声说：“哈哈，看她俩现在这样，我想起来小时候的我和我了。”

“你和你小时候就这样？”

“总这样。”蔡梦君了，又似乎长吁了一气，“但也很久都没这样了……从她被我爸妈赶家门去之后，就再没这样了……”

一想到那个从到脚、从外到内都油腻得一塌糊涂的胖女人，说实在的，我一下胃大减，但是她毕竟是蔡梦君的，只要是没有冒犯到我的，我也没办法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

“哎……你和你，真是……我都不敢相信亲妹俩，差距竟然会如此之大。”

“哈哈，你是想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对吧？”蔡梦君倒有些不以为意地对我笑了笑，但这时候，她握着筷的手，似乎突然颤抖了几下。

“我……我不是……”

“哎，其实我知的。无所谓，从几年前那个女人找上她、她又变得堕落了之后，好些人都这么说——不这么说还不正常咧……她小时候比我长得漂亮，学习其实也比我好，可我也不知她怎么就真的能……能一下就变成那样了！呼，但是这事情，谁也说不准的。韩愈的《符读书城南》不是那么说的么——‘少长聚嬉戏，不殊同队鱼；三十骨骼成，乃一龙一猪’。从理上来讲，同一家的女各自长成啥样，都很正常；从情上来讲……我很难过，秋岩，我很……我真的很难过，而且也很孤独。”

说到最后，蔡梦君的声音已经明显带上了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