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破了天，我这也算不上事儿：就是不一直单么，然后在

整个Y省，追求的人不敢说排长队吧，但也不下几十个。虽然大多数对于来

说都不是特别完，但是遇到那长得帅的、板结实壮硕的，吧……嘿嘿，

也跟他们，『那啥过』——上回的笔记本电脑的桌面照片，不是被你瞧见了么？

说说还有不好意思的，但是你看，毕竟也是四十的女人了，都说三十如

狼、四十如虎，又常年不着家，有时候会有特定的需求……」

「嗯，行了，这我大概知……」她的这些事，就算她有脸跟我说，我都不

好意思听，「那啥，不是，，这些事情，咱这么说，全Y省有多少当警察的不

是这样的？我听说『两党和解』之前，红党还经常规范规范警务系统的个人生活

作风问题，但是这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咱说当警察也就是个营生事由了，他司法

调查局还能那么宽？」

「哎哟，我担心的倒也不是这些事儿……主要是啥呢？追的那些男的里面

吧，有不少是省厅和周围各个县市里有脸面权力的，这些人里，为了赢得

的芳心，没少给送礼……就我昨天晚上，还有人给送了一个蔻驰的包呢！

除了这些事儿以外吧……有些人，就咱Y市周围的县市的，为了讨好，外面的

人欠他们的人情、或者他们人去要账啥的，有时候直接让去收了……司法调

查局他们目前不抓生活作风，但是他们查司法治安系统的公务员贪污跟以权谋私

啊！」接着，王楚惠更加神秘地说：「并且吧，秋岩，两天前的晚上，正好我

才听说，咱们省警察厅跟司法，貌似有意真要成立一个什么新的机构，权力范

围辐整个Y省，过后要是能搞得好，可能会先在东北推广，随后在全国开展。

这阵，聂仕明的女儿不是闹来个事儿么，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聂厅长可能

暂时不会被怎么样、还在继续任职、继续主政Y省警察工作，但是据我这边的

消息，司法调查局对他应该是一直再查、没断过，说不定啊，啧，首先咱们F市

的警察系统，有可能要被人翻个底朝天——从今天往前捯，一直倒查到你外公的

时代。」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个大妇过的日，好像比一般人都享受自在多

了，又有炮打又有钱，甚至可能就蔡励晟和杨君实都过不上她的日。

其实照原先这个女人的德、再加上先前在八卦街那场特别离奇的车祸案

里她给我下的绊，外加当初艾立威活着的时候，她在艾立威和夏雪平中间

也几乎没起什么好作用，并且当年的老「风纪」事儿的时候，局里要搞排查，

她在里也没少捣——这一切一切的债，让我都记恨的，今天她遇上这么个

事情，我是真有心思好好整她一把；

但是，王楚惠所提到的那个司法要跟省厅联合成立的新机构，倒是让我非

常在意。前些日，白铁心这家伙不是总跟沈量才一起去省里开会么——而且，

自从他总去省里开会之后，我是能受来的，他跟我的关系是越来越疏远了；

但不怎么说，我都觉得我得给自己打个预防针。

我转念一想，我自个儿上也不净——说白了，在这样一个看似符合什么

狗普世价值观的社会里，当警察的，能有几个人上是净的？而我呢，从一

到警专开始，我上就是带着不良记录的，我查过资料，若是放在过去红党专

政的年月，就我这样的人，怕是早被警校给开除了，但在我上发生过的所有让

我沉沦其中的事情，全国上下又有几个警察是没经历过的；而现在：论个人生活

作风，我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在这方面早都糟透了；论收钱这件事，徐远给过

我钱、仲秋娅给过我钱、蔡励晟给过我钱，张霁隆虽说没给过我钱，但是我现在

开的车还是张霁隆找人帮忙淘来送我的，张霁隆还给我了不少钱……如果把这

些都算下来，搞不好王楚惠的所得，仅仅是我的九一而已；

甚至我还考虑到了夏雪平：夏雪平生活作风上，最大的隐患就是我，当然目

前周荻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不仅我说不清，如果周荻的那篇日记被人给司法

调查局了，就算是他俩没事儿，司法调查局那帮鹰犬们也得照有事儿理，并

且就算不论男女之事，夏雪平对挟持平民的犯罪份说开枪就开枪的事情，到现

在网上还有一大帮人在骂她、黑她，尽这阵这舆论声浪没那么激烈了，只

不过如果司法调查局的要想拿这些事情文章，倒也有的说叨；若论起收钱这

事情，我相信她应该是比我净多了，但是韩橙跟她的关系亲密的，韩橙能不

给她钱么？更何况，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为啥她的手总会有个装着不少现

金的信封，这要是被司法调查局知了，恐怕也是红白牙难说请的事情。

那既然如此，我现在又不知王楚惠是否知我和夏雪平的这些事，我莫不

如卖给王楚惠一个人情，至少能让她在别人那闭嘴、少说我和夏雪平的坏话。

「那这么着吧，，你给我透个底——你现在手还留存的，大概能有多少？」

「你别说，弟弟，这几天我心里一直打鼓，所以我还真算了一下：包括我账

上和我家里的，不算我自己的工资和其他副业收攒的钱，还有我前夫给我的

钱，反正加上所有的现金和奢侈品折价之后的数，差不多，能有『七十个』。」

七十万，虽然这个数目说起来不算多，对于某些常年看什么文或者什么霸

总裁小说的人而言可能都没办法，但是对司法调查局来说，基本能让王楚

惠蹲个八年或者十年的监狱了。

「行，我大概心里有数了。，怎么理这笔钱，这个事情上我是没办法

帮你支招了，但是待会儿我会留意一下司法调查局的事情，如果他们真是冲你来

的，看在咱们同事一场、你先前也没少照应我妈，我尽量能帮你兜着就帮你兜着

儿。」

「诶呦喂！」一听我这么说，王楚惠的脸上终于又见到了笑容，她连忙对我

作揖：「有你这句话，何组长，我就谢谢你啦！不以后能咋样吧，你的

这个忙，绝对记下啦！」

「看您这话说的，又跟弟弟外！弟弟只希望，以后啊，不我也好、夏雪

平也好，我俩工作内或者工作以外的事情，恐怕还得让王您多担待儿——我

这现在说白了，也就是暂代组长职务，我自己的斤两我自己还是知的，等联合

专案组的事情结束了之后，我估计夏雪平还得回来，到时候我就又是个普通的小

刑警，那等那时候，我还得等王对我多多指导、多多教诲呢！哈哈哈！」我打

着哈哈说。

「不愧是蔡副省长的准女婿，这才过了几天，嘴就这么会说了！你放心吧，

以后你也好、雪平也好，对我说一，绝对不会说二的！」

跟她说完这些，我俩也就一起从地库上了楼。我忐忑地轻轻敲了敲徐远办公

室的门，一拧门把手推门去之后，果不其然，除了沈量才之外，办公室里还坐

了一堆人——并且让人很奇怪的事情是，这会儿徐远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面的

沙发上，沈量才则是站在徐远的办公桌另一侧，而徐远的办公椅上，却坐了个看

样快六十岁的老大爷：这个老大爷的个应该不，但是一双小睛看起来炯

炯有神、双手摊开放在办公桌上，自打我屋之后就一脸严肃地盯着我，时不时

摸摸自己珠上方的一字胡和下上的山羊胡，脑门留了个「M」字形状的「山

本」，胡和发全都白了，一脸的褶皱堆在脸上，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他穿着一黑西服、白衬衫打底，系了一条黑领带，自己的那件灰

呢大衣搭在了徐远办公椅的椅背上，在西装的左领上别了一颗银的紫藤纹章，

屋里其他的七八个人，也都是跟他一样的装束，只不过他们的西装都是灰的，

而他们的呢大衣也都穿在上。

倒是在此刻，赵嘉霖还没到。

「徐……各位长官，抱歉啊，我来晚了。」

「嗯，你好啊，你是何秋岩？」见了我之后，徐远和沈量才都没说话，倒是

前这个老大爷先对我打了声招呼。

「长官好。在下正是。」

徐远清了清嗓，对向我对那个老大爷摊了摊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

是咱们Y省司法调查局的严主任。」

——司法调查局的主任，实际上就是司法在各省任命的司法调查局的一把

手，名义上各个省份的省最法的院长兼任司法调查局的局长，但是这仅仅局限

于「名义上」，没有实权，而司法调查局的主任长官，对于司调局内的任何工作，

是可以越过省最法、省政府和省行政议会，直接向中央司法总行汇报的。

本来司法调查局从行政职权上来讲，就已经能够压过聂仕明和胡敬鲂了，对

徐远和沈量才的压制更是不在话下，至于我这么个完全没有真才实、靠着蔡励

晟升为一个小小的市局重案一组组长的小人，在人家面前更是一只小蚂蚁。我

便当即立正站好，用洪亮的嗓音对前这个看起来有不太起、甚至模样有些

稽的老再次打了声招呼：「严主任好！」

「不用这么客气。」老对我，着一烟酒嗓，慢条斯理地说：

「我叫严冬。何-秋-岩……从今天起，咱俩就算是认识了。说起来，我跟你外公

也是旧相识了。年轻的时候，我们在首都的司法学校共过事，那时候你外公

是司法学校的教员——呵呵，真怀念那个时候啊。」

外公在首都司法学校还当过教员？这事情，我小时候好像隐约听舅舅提

过，但是他今天不说，我倒是有记不清了。不过既然他说，他认识外公，那样

的话……

「诶哟，那您……」

但还没等我把近乎的话说，严冬却抬手了一个「打住」的姿势：

「但我今天过来，可不是跟你叙旧的——何秋岩警官：请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这

三天你没来警局上班的事情吧！我知你现在是『一二〇五联合专案组』的成员，

但是我们的人也去国情F市情报局查过，你和贵局重案二组的赵嘉霖警官，

这几天也都去情报局上班。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我……咳咳，」我有些不安地看着严冬，对他说：「我这几天病了，发

烧三十八度多，实在是起不来床、下不来地……」

「请假了么？」严冬仍然一脸刚正不阿地问。

「请了。我让我的同事、我们重案一组的实习警员傅穹羽帮我请的假。」

我这边正说着话，同时也注意到了，坐在徐远边的那帮司调局的里，

有一个正拿着一只录音笔录着我和严冬的对话，并且在我说话的时候，还有另一

个人捧着一本笔记本、攥着一支笔，在对我着笔录。

严冬看着我，继续问：「有病历单么？」

「呃……没来得及去医院看——那个什么，确切地说，我去医院了，但是因

为别的事情，没看上，耽误了。」

「那就是没去看。」严冬冷冷地看着我。

我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以后，遇到这事情，不你病成什么样，都要去看医生，哪怕找社区诊

所的大夫也行，然后一定要开病历，不然就是违纪。」说着，严冬还看了看徐远：

「徐局长，你们的人，难不成都这样啊？」

「抱歉了，这是我的失职，请您原谅。」徐远听了，也只能恭敬地对严冬说

。

严冬接着又把目光重新转移到了我的上：「那么，赵嘉霖警官呢？她也生

病了？」

「她倒不是。」我想了想，趁着赵嘉霖还没来，赶对严冬编着谎汇报：

「她受伤了。」

「受伤了？怎么伤的？」

「遇袭了。我俩，最近在咱们市局、安保局和情报局组合成的联合专案组当

中，我俩是搭档。本来那天晚上我发烧……她听说我生病了，到我家来看我，我

家没有冒药和退烧药，她就门去帮我买药；回来的时候，还没门呢，就被

人砍了。结果到最后，还是我持开车把她送去的医院。」

「你不是说你下不来床么？怎么还开车去把她送到医院去的？」

——这一下，就把我吓得前后背的贴衣都沾上了冷汗。

但我还是继续补充说：「因为我看她半天没回来，就觉不对劲……本来

那天我就躺在我家客厅里。我隐约听到门有人在轻轻敲门，所以就着站起

开了门，结果一看她正好倒在门，地上了一滩血，她手腕被人割伤了，而

且我过去的时候，她嘴都发白了。毕竟是搭档、是战友，我也没想那么多，于

是我随便薅了一件大衣就把她抱上车去、自己开车去的医院。反正折腾这么一趟，

还疼、还咳嗽鼻涕，但是了一汗，烧也就退了。」

严冬盯着我，将信将疑地听着，想了想，他又问：「那她遇袭，没开枪么？」

「她不是先来看望我的么？然后又去准备帮我买药，当时她寻思着药店就离

我家门不远，所以就把枪放我边了。」

「把这句话好好记下来。」严冬忽然对着那名捧着笔记本记录的司调局

命令，他说完，又继续看了看我，应该是同时还在不动声地琢磨着我所说的

话，过了一会儿，他又对我问：「知是谁袭击的么？」

我摇了摇：「不知。可能是本地帮派吧，毕竟她是重案二组的人，当然

也可能是想袭击我的，毕竟我前些日破了个大案，还涉及到前任市长成山，

得罪了不少人。」

「行吧……」严冬了，「在城市社会发生重大事件的时候，你和赵嘉

霖都没到场执行任务、履行责任，这是你们俩的过失，但是鉴于你俩都有理由，

这件事，我们先给你记一笔。过后怎么理，你们就听你们局里的决定吧。」说

着，严冬还看了看徐远跟沈量才。

我只好再次抬起，用着洪亮的声音应和：「是！」

严冬看着我，又开了：「我再问你一些其他的问题，你需要老老实实地回

答。」

「您请说。」

接下来的问题，可以说一个赛一个地让我自己怀疑这个世界：

「我从你过往打的报告上来看，你好像调查过现在黑市上正通的那叫作

『生死果』的不明成分的药，你在联合专案组工作的这段时间里，又发现有人

在从事『生死果』的易、或者帮人牵线行购买或者兜售么？——尤其是你们

联合专案组里的人？」

「我……这个真没有！这……专案组里怎么会有人买卖这玩意？反正……至

少在我前，我是没看见过，或者听到过。」

「真没见过、没听过？F市情报局，还有Y省警察厅，有人在庇护那帮药贩，

这件事你也不知么？」

「我……真不知！不是，真有这事儿么？」

「何警官，为了节省你我的时间，你只回答问题，我也只负责提问。无关

要的话，请不要问也不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