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的『乡霸』团伙的时候，我无意间又查到了她的档案，

我才知她退学了之后，就又回家去地了，后来很快她们家里人就给她在同乡

找了个老实的、比她大两岁的男生成亲了。她家在H 县周围的T 乡P 村是

棉的，现在她们两在负责她们家的棉地。我们家『明昌国际』的业务里，

就有一个很小的生意，是对外棉纺布的。现在国际市场上，对于棉纺布需求

量特别的大，棉苞原料供不应求，于是某次回家的时候，我跟我爹说让咱们家

直接就地在H 县大量推广棉植业务，然后我家便就手也直接买断了她家的棉

收成供应——比她直接跟当地小作坊生意

，还能让她每公斤多赚20% 呢，至

少能让她家买得起几千块钱一台的晶投屏电视了，」她又看看我，对我问，

「怎么样，我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我知她所言不假，之前去H 乡查「桴鼓鸣」的案的时候，我就看见过，

「明昌国际」确实在T 乡有好大一片的棉植基地。听到这话，我才算欣了

一些。

「唉……反正是你跟她的梁，我只不过是被误伤的。我也不该对你这件事

说三四的。」

「你这人啊，就是心。一直都是。」

「呵呵，好像你还了解我。」

她半揶揄地看向我，又主动把手放在了我的下那里：「你这人，，

心倒是。」

我转过去，无可奈何地面对着她，对她正经地说：「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呗，赵家三小？咱以后能不能不把『』这样的词，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挂在

嘴边？」

「为啥啊？你自己长了，不让我说？我就说……」说着，她还

故意摆了东北音里平翘混用的特，故意逗着我，「我就嗦！就嗦你

的！就嗦、就嗦！嗦完我就咽下去！嘿嘿！」

「那行，以后既不让你说，也不让你嗦了。」

「我就嗦！我就嗦！！何秋岩的了我的，还我的咂

儿！何秋岩『大闪儿（）狼』！」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故意气人地看着我。我实在是没忍住，倒是被她这故意

气人的模样给气乐了。

而她自己也乐了声：「哎哟——不行不行！这样说话确实太难听了！哈哈

哈……太土了！好玩归好玩，太土了啊！我现在这说话动静跟老娘们儿似的！哈

哈哈……」

「大老爷们儿和一个满洲老娘们儿的悲惨故事……」我又憋着笑，对她

说了一句。

然后我俩就在一起，闭着睛笑了半天。

等最后笑到赵嘉霖自己大气、笑得我咳嗽了半天，我俩才算停下来。

等我俩再次匀了气，她又重新侧过，睁着那对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这么看着我嘛？」

「『大』混，你知么，其实在那一晚的更早以前，我就认识你了。」

「更早以前？能有多早啊？」

「我小学的时候——在张霁隆投奔情报局那次、周荻救过我的那年。」

「那年是十二三年前……那不对啊。我那时候应该是绝对没见过你。我俩应

该不是一个小学的吧？你可别跟我逗，我记忆力可好着呢！虽然当时我岁数小，

但是我从小到大跟我面对面见过的人，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生怕她再讲来

什么离奇的属于我俩之间的前尘往事，但同时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却有了一

丝丝期待。

「嗬，你那时候怕是还在上幼儿园吧？你跟我就算见过了，你上哪记去呀？」

「瞎说，那时候我刚上小学——你看看，你都不知我是那个时候刚上小学

一年级，你还说你跟我早就认识……」

「你真打岔！你说的没错，你是跟我没见过面。可你别忘了，我还有个神

通广大的阿玛。」

「啥意思？」

于是，赵嘉霖又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戊戌年生人，公

历生日是7 月18日，你是早上六多生的，对吧？」

「戊戌年……我属狗……等会儿……唉，历历互换的事情，我有算不

明白……21年前应该是戊戌年？行吧，你说是就是吧，我算不准……但我确实是

7 月18日，也确实是早上六多生的。怎么了？」

「你就是戊戌年生的。所以你是木命，过旺，海中金，但五行还是缺金；

而我，我是乙未年的3 月23日下午三多生的，我是土命，而且命格里有四个

土，沙中金。」

我挠了挠，诚实地说：「呵呵，七八糟的，我听不懂。不过你还相信

这个？」

「没办法，我其实也琢磨不明白，但我是跟我家一起信了一些。你别看我爸

跟我叔这帮人，一帮黑社会，平常行事作风都没溜的，但是满洲人思想毕

竟多少还是有老派，都信什么五行八卦、风八字之类的东西。」

「那，琢磨我生辰八字、五行命格嘛啊？」

赵嘉霖又把朝我的肩膀靠过来了一些，一气后，对我说：「在大

概十三年前，也就是我上小学那阵儿，那年我其实一直都不顺的。在当年追杀

张霁隆那帮人的弹打中我那天之前的大半年里，我就莫名其妙地得了两场大病，

而且尾椎骨还伤过一次；张霁隆现在情报局门、我被弹打伤那次之前的一

个月，我还差被车撞了，索只是崴了脚而已，没受多大的伤。我爹平常对我

不算特别的好、甚至生起气来还会揍我，但是见我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也心慌，

他一直怀疑我是不是被谁下了降或者诅咒，而我的倒霉，会不会也有可能影响

他的生意；于是，他就从C 市那边的满洲人自治县，找了能掐会算的盲神算

先生，让他帮我批了一下年，结果那瞎一我家门，一听见我说话动静，就

说光批年是没有啥用的，要从新给我算一下生辰八字——我的八字是『乙未、

己卯，戊戌、庚申』，瞎说我命中缺金火，且犯火官杀，说我的命里各不好；

而且，那瞎又摸了我的额和眉骨，只摸了一下，当下就判断说，我前世应该

是个多情凶恶之人，造过不少无妄杀业，属羊的人其实都是上辈多造杀业的人，

而我这一世遇到的好些遭遇，其实都是在还前世的因果报应……」

说到这里，赵嘉霖闭了一下睛，默默叹了气。

我看着她如此难受的模样，我猜她必定是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被人凌的

场景，然后我又想起在那之前，她跟我说过她之前还过梦、梦见过自己被人

。前世今生的事情，对我而言是玄而又玄的，此刻的我只是担心她继续瞎想，

然后又开始发疯而什么极端的事情，我便不由得地抱了抱她，又安抚了

几下她的脊背。

她顺了顺气，才也跟着我一平躺过去，盯着天板说：「……所以那瞎

建议我阿玛说，等将来一定要我找一个生辰八字是『戊戌、癸亥，甲、戊辰』

的男人丈夫，让一个木命的男人为我挡挡这辈土命的煞、用他的戌狗命格叼

一叼我这未羊命格之人的前世的债。」

「然后你爸就找人帮忙，在Y 省的人库里找到了我？」

「对。」

「这不是开玩笑么……那年7 月18号，早上六多钟生的男孩，我估计应

该不少吧。」

「你恰好说错了。在全国倒是有几个。但是仅就整个Y 省，是戊戌、癸亥，

甲、戊辰命格的，女孩倒是有一大堆，而男孩，就你一个。」

「……啥？」

赵嘉霖继续说：「而且，我估计你应该是忘了——那个老瞎，曾经在你

小学门，跟你见过一面。」

「是……是吗？」

她这不提不要，这一说，直接打开我回忆的大门：某一个中午我爸来接我

跟茵一起在校外的一个小饭馆吃完午饭，他就又带着茵去上班了，让我自己

一个人走回了学校。回去学校的路上，我是遇到过一个盲人老爷爷，那个老爷爷

走路时颤颤巍巍的，一不小心还把手里用来导盲的打狗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于好心我便连忙帮他拾起了。那老爷爷伸过手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那

，而是在我的上和脸上摸了一通，我他不过是因为看不见，所以也没

在意；而他接过之后，对我谢的同时，还问了一句，「小朋友，你生日是

哪年，几月几号呀」，我如实回答了之后，老爷爷却大笑了起来，并说，「小

朋友，你是有福之人啊，等你长大了必定大富大贵，谢谢你啊小朋友」，然后就

颤颤巍巍地走了。我当天回家去，还把这事儿跟我爸说了，何老太爷一听，当即

教育我下次一定要小心，说不定那个老是个会「拍」的人贩，下次尽量

不要多闲事。了好人好事的我，当时不开心，可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

那老。

「好……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会儿我已经有些害怕了。

「反正我也不知你记不记得了，但是当时那个老说过，你就是我家真正

要找的那个男生。而且不光是从生辰八字上看，你能为我挡灾，从你的骨相上看，

他说我俩上一世还是认识的。对于这些邪门歪的事情，我原本不相信的，但是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又让我不得不重新相信起来……并且，在我12岁，第一个

本命年生日的时候，照那个老瞎的说法，我爸还送了我一支玉簪——老瞎

说，我这辈最好常年玉，才能逆天改命，而且所有的玉佩、玉上面，可

以刻字、可以雕，但就是不能有瑕疵斑——于是，我阿玛就托人到给我买

玉件，后来就从日本那边收到了一把品相特别好的翡翠，而且据说还是个什么，

在明朝时候、从咱们Y 省这边卖过去的古董。那簪可好看了，通翠绿晶莹，

仿佛仙女的泪似的……」她顿了顿，又说，「就是上面刻了一个字，我小时

候有些不喜；可现在，好像那柄簪上面那个字，对我来说，或许应该重要

的……」

「刻了个啥字？日本假名还是汉字呢？」

「汉字。是个『岩』字——『上山下石』的『岩』。」

我转过，也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睛。

但我着实不知该作何回应了。

她讲得这些故事，确实让我觉得震惊又奇妙，而这些故事的背后，仿佛是一

直在对我暗示着什么；

而我，在我遇到我中时候并不是那么喜的小贾、小伊这些女孩之前，

在我毕业后并重新跟夏雪平修好关系、甚至我俩的母关系会比一般人想象的更

好之前，我确实仍旧对那一夜的赵嘉霖念念不忘，老实说，如果我在警专、她在

警院的这三年里，她若是愿意而能够直接跟我说明白那一晚跟我颠鸾倒凤、相互

温存的那个「大」是她的话，或许我后来的情路就会发生180 度的转变——

至少她脑门一、想要闯「知鱼乐」的那个晚上，我会拼命拦着她不让她这

风险极的事情；

可偏偏这一切的一切，她全是在此时此刻告诉我的……此时此刻，木已成舟、

覆难收。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嘉霖，你是有什么打算么？」我便立刻正经起来，对

她问。

她冲我嫣然一笑，对我又是半开玩笑地，拿了那Y 省西的传统音逗

着我说：「我就寻思着，俺俩这一个『大老爷们儿』，一个『满洲老娘们

儿』……呵呵，咱俩得故事，非得是悲惨的么？就不能……是个乐的……情

故事么……」

她的话越说越小，等她说至那最后半句的「情故事」时，已经几乎像是在

小声耳语一样；然后，她继续睁大了睛盯着我，静静地等着我的回应。

我很不想在此刻刺激她的内心，但犹豫半天，却还是忍住心中的万般不快，

也用着半开玩笑的吻说：

「呵呵……嘉霖，你的这些故事，我听着真的是如梦似幻……可你说，你为

什么之前一直，都对我那么冷淡呢？你说你早跟我相认、承认你就是我青期

当中，那个最在乎的师该多好呢？」

「我……那是因为……我……」这次支支吾吾的，换成了赵嘉霖自己。

「而且，既然都有这些事情铺垫了，你怎么后来还是选了周荻呀？呵呵。

他可不像个什么『土狗』命吧……」

「我……」她了一气，了，想了想，又小声而无力地说了一句：

「其实他……他也是属狗的。」

「啊？是么？」这个事情我真是忘了。我本以为这可能只是一个说辞，但是

我突然想起，我跟夏雪平在R 省玩得时候、遇到了对我和夏雪平守株待兔的周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