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銀鉤鐵畫

2023/07/06

夜是那样的黑，即便把车子的雾灯打开，却也gen本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

尤其是在经历过刚刚那样的场面之后，我整个人都像筛糠一样，若不是此刻

一边给车窗开了一条feng隙、让外面零下二十几度的冷空气不断地往里车舱里chui着，

并且我还chou着一gen香烟，恐怕我整个人，也会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而她呢？

在经历过此生最意想不到、对于每个女人而言都是最不愿意经历的一场shen心

惨剧之后，此刻的赵嘉霖，除了在副驾驶上抱着自己的双tui瑟瑟发抖之外、就只

剩下瞪大了yan睛liu着yan泪的份儿。

——就连她shen上的安全带都是我帮着她扣上的。

甚至，在我把她抱上副驾驶、给她扣安全带而不得不chu2碰到她的shenti的时候，

她整个人都像一只被通了高压电的小白鼠一样炸mao；

于是，我现在也开始担忧起来，她会不会因为刚才过度惊惧与悲痛，而彻底

忘了眨yan睛。

此刻的我，总算有些后悔了……

但我只是后悔，在刚刚看到她被那一帮男人lunjian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会

产生chu一zhong与我无关的漠然；或许是正在我kua下承huan的那个女人给我带来的shenti

快gan——但那可是陶蓁阿姨啊，那是我女朋友蔡梦君的妈妈、并且还是副省长夫

人——再加上shen旁那些环fei燕瘦的女人让我有些迷失了，而现在，刚刚上了电梯

之后让我经历过的那一chu，彻底让我清醒了过来……

所以，我也并不后悔，刚才自己故作岿然不动、丝毫没有去解救她的行动——

说句依旧没什么良心的话：我个人是觉得，站在人本shen不过是一个动wu的角度而

言，被lunjian过后没心没肺地赖活着，总好过不明不白地死。

但我也不知dao该怎么劝解她——我总不能把自己现在脑子里产生的如此混dan

的话直白地说给她听；而刚被jian污过后的女生，会zuochu什么事来都在情理之中，

这gen本就是劝解不了的，更不要说，还是像她那样高傲的女孩子——一个满清遗

老家tingchushen的「格格」、一个全市都有名号的女警hua、一个富甲一方商界大佬的

女儿,刚刚被人lunjian没超过24小时，此刻的她，没有彻底变成个疯子，其实就已

经不错了……

所以我此刻若说chu任何话来，也都显得十分多余。

——可她的啜泣声音，实在让我分心，让我的脑子里不停地回忆起刚刚在

「知鱼乐」会所里的一幕幕来：

尤其是上了电梯之后的那一幕幕——跟刚刚她被人lunjian的景象比起来，从三

楼电梯口到那会所老板的办公室里的所见所闻，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而赵嘉霖每啜泣一次，都会让我的脑海里不停浮现chu刚刚的可怕画面。我真

怕我自己一个不留神，把车子开进山涧里。

「……别哭了……你最好忘了刚才的事。」

我冰冷地说dao——至少在她的耳朵里听起来，肯定极其冰冷；只有我自己知

dao，我现在说起这话来的时候，不仅上下牙齿打战，我的心肝脾肺肾也都在抖。

此刻的赵嘉霖也终于有了点反应——她泪yan婆娑地转过tou来，狠狠地瞪了我

一yan；

之后的她依旧在啜泣，但我的心里却总算有了点儿底，毕竟她整个人算是有

反应了：

「你还训起我来了……是吧！」

而没过多一会，她忽然对我恶狠狠对说了一句——但对我来说，她这反应实

质上对于此刻的我而言却是一zhong惊喜：

至少她还能说话，她还有一丝魂魄在。

「我……我不是在训你……」一开口，我就虚了。

可我又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刚刚要那么说：因为我想，我现在要是跟她说，

我是因为你在哭而分心，她说不定会以为我是讨厌她哭；要我再告诉她，我是因

为她哭而没办法专心把车子开好，我又怕她肯定会干chu来什么极端的事情；但除

此之外，我却完全不知dao我该如何劝wei她。

「你！你……就在一旁看着！」

她依旧带着哭腔说dao。

我完全无话可说，甚至有些无地自容……

尤其是在那个会所老板的办公室里，我不得不赶忙把她抱jin在我的怀里、ti

会到她从最开始刚与我彼此赤luo相对的微微火热、到我和她被迫在众人面前上演

了一场假恩爱却真切地达到了高chao后的火辣、再由此后她被人拽着拉到一旁lun番

cao1干后浑shen变得冰凉的ti温之后……

「何秋岩，你混dan！你就在一旁看着……呜呜……」

「你就在一旁看着！」

「你就在一旁看着……」

……

就在我正愧疚的时候，赵嘉霖突然跟魔怔了一样地、一遍遍地念叨着。

我实在是被这zhong念咒一样的折磨、再加上我自己内心里的煎熬恼得不行，于

是我也回过tou瞟了一yan她，而她见我与她对视后，惨白的脸上，突然louchu一zhong丧

失了生机的哀恨的笑：

「怎的，好看是吧？看的过瘾不？你看的过瘾吧？你看过瘾了吧！」

「……但我当时正被十好几把枪对着后脑勺跟后背呢！大姐！」听着赵嘉霖

又是一遍遍地念叨着这句新词儿，我的心里又不禁又烦又慌又内疚，我却也只能

假装愤怒地哀嚎着——我这时候才知dao，人在极其愧疚的时候，确实是会对他人

「愤怒地乞求着原谅」的。

赵嘉霖继续liu着泪，总算眨了一下yan睛，yan睛里不住liuchu泪水，然后继续又

念叨了好几遍；

「你肯定看过瘾了……」

「你他妈的肯定看过瘾了……」

「何秋岩，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过瘾了？」

「你肯定看过瘾了……你就是爱看我被……被那样！你肯定看过瘾了……」

……

「不是……我说大姐！你觉着……没命，和今天现在走到这个地步……哪、

哪、哪个问题更、更、更多？」回想起刚才来，我一下子害怕到口吃起来，「你

要是觉着我、我是故意看着你被人玷污欺负的……咱俩现在就调tou，回去，让里

面的人……把他们那tao玩法，给我shen上也都来一遍！把我浑shen上下的窟窿也都他

妈的弄一遍！……你看行不行？」

——说到这，我自己都想哭。

jin跟着我gan觉toupi一yang，便伸手去抓脑袋ding上，结果就这样一抓yang，还竟然

从脑门上摸下来了一把快要凝固的鲜血来……

而赵嘉霖却似乎回过了些许神智——我之所以这样判断，是因为我听到了她

这样问：

「呵呵……呵呵呵？那今晚陪你来的要是夏雪平呢？你也乐意让她像我似的

被人这样么？呵呵？」

——她依旧哭着，但却又突然对我带着一zhong极其刺耳的笑声问dao,甚至笑起

来的时候，还带着些许渗人的gan觉。

可我这下又说不chu来什么了。

——因为就在刚才，在那个会所老板喝止了那众人对她的jianyin、她又jin接着

被那帮穿着一shen西服、手上荷枪实弹的侍应生们像个破娃娃一样地丢在了我面前

的床垫上、我俩又一同被架着上了楼的这一路上，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

而答案就是，退一万步讲，如果今晚真要是夏雪平跟我在一起的话，我和夏

雪平就都会选择被人luan枪打死……

我知dao这是一zhong很拧ba的想法：如果这个人对我而言极其重要、是我的心上

人，我会带着她一起死；反倒是对于赵嘉霖，我会想方设法让她活下来；我此刻

的脑子，luan成了一团浆糊，所以我也说不chu个为什么。愣要让我解释chu个所以然，

我只能把这归结于一zhong侥幸：跟心上人一起死，可能是每个人此生最大的愿望；

而跟一个可能对自己还算重要但却没那么重要的人在一起，遇到了这样难堪痛苦

的事情之后，让她活着，那就总会有给自己弥补的机会——这或许是一zhong伪善，

但也就是我能解释我此刻行为的唯一理由了。

然而，就在我和赵嘉霖被人看着换好了衣服、又把我俩的手机归还了以后，

夏雪平的一通电话，算是推翻了我刚才对问题和回答的设定——这也是她在这段

时间里，少有地主动给我打电话的一次，被转接到了我这个新电话上：

「那个……秋岩……那个，你在……喂，秋岩？」

「呃，我……我在！我在听呢。你……你有啥事儿么？」

「你在哪呢？」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而冰冷。

此时的我已经上了车，而刚上车时候的赵嘉霖因为连着被欺凌侮辱、加上受

到万分惊吓，整个人都像一ju行尸走rou一样，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开始哭，所以，

我也很方便地、而且也只能对她扯谎dao：「哦……那个……那个啥……我在外面

跟人吃饭呢。怎么啦？」

「哦……」夏雪平想了想，又像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你确实实在跟人吃

饭对吧，没去干别的，对吧？」

「呃——啊！对啊，我……我这会儿就……ma上要吃完啦，准备回局里宿舍

休息……」其实我一下子慌了，因为我突然有zhong错觉：她是不是知dao我跟赵嘉霖

在一起呢，而且刚才在这温泉山庄里面的事情也被她知dao了，于是我慌忙地又补

了一句，「那个……你突然找我啥事？」

她却似乎很失落地叹了口气，然后放缓了语气对我说dao：「哦，没事……我

寻思，我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给你打个电话……我就问问你而已。那什么……你

对人家姑娘好点儿哦？」

「呃……谁？」

「还能有谁？你不是应该跟人家蔡梦君在一起呢么？」夏雪平哑着嗓子对我

说dao，但此刻的我太jin张，等过后好一会儿，我才回味chu来她这一句话说得有些

酸溜溜的。

「哦……不是……我是……我跟……我跟别的朋友chu来吃点饭，」我谨慎地

看了看当时依旧愣住到似乎已经死了一样的赵嘉霖，又继续说dao，「那个谁……

她在学校呢……我跟国中一帮哥们儿吃饭呢……」

「嗯，那行吧，我知dao了。」不知dao是识破了我的谎言、还是有点不太想跟

我聊下去了，夏雪平却迅速说dao，「那你早点回家吧。我困了，我要睡了。」

「嗯，行……那，晚安。」

「诶，对了，」到了快挂电话，夏雪平突然又说了一句，「秋岩，我得提醒

你一句：对于专案组不派分给你的任务，你自己可千万别有什么动作啊？」

「啊……」

「还有……我知dao你最近跟那个谁，小赵，你俩走得也稍微近了一点，你俩

关系有缓了。但是，你别看小赵那人平时不太爱说话，她xing格其实跟你差不多——

你别看她平时对人态度不冷不热的，其实她也是个爱冲动的人；你俩遇一起了，

可别干chu来点什么让自己后悔的、或者把自己置于什么危险的事儿来！到时候，

就算是……就算是有人想支援你们，恐怕都来不及！」

「不是，你这……我……」

「我总怀疑小赵她可能是要有点什么特别正的主意。我说的话，她够戗能听。

她要是准备撺掇你，私下让你陪她去干点啥没安排给你俩的任务，你可得拦着她

点儿！」

「……啊，行。」

「嗯，那行吧，撂了吧。我睡了……」临了，夏雪平还补了一句，「你自己

也多小心。」

不给我多说上一句「晚安」的机会，夏雪平就把电话挂了。

——可是我的亲娘啊！你这电话怎么不早点打？

挂了电话之后，再看看我shen边副驾驶座位上的赵嘉霖，我简直比死都要难受！

——所以，如果今天换成是夏雪平的话，她百分之百、压gen都不qiang拧着非要

来！

而我这时候仔细想想，才想明白，夏雪平先前的鲁莽也好、雷厉风行也好、

孤shen独闯也好，其实都发生在她早就对于目标组织集团的地形、人数、辎重装备、

经营内容等情报全bu掌握透了、且早已有缜密的bu署了，才敢去闯、去冲，虽然

她给人gan觉也是特别敢赌、敢干，但至少真真切切地知dao如果发生不利情况的时

候，该如何全shen而退，于是即便现在的她遍ti鳞伤，但一直以来却从未有过失手

翻车的时候；

并且我确实从没听说过，她会zuochu譬如今天我和赵嘉霖这样，敢只shen一人去

ying闯这些风月场之类的事情——我也突然想起来，小的时候，她总跟我说的一句

话：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而我和赵嘉霖今天的行为，看似周密谨慎，实际上完全就是在送人tou。

等我把车子开下了山路之后，却听见旁边响起微微鼾声，yan见她han泪而眠，

我的思绪，却又回到了刚才在会所里的那一刻——

「来人，把他们俩带到我的办公室来——我想现在是时候、该跟您二位好好

聊聊了！」

就在那一瞬间，会所二层这间供人们luanjiao杂yin的宴会厅里面的所有人，全都

像是在shenti里被连通上了什么开关一样，哪怕是刚刚在我shen上高chao余韵还未退、

还在用手扶着脸上面ju的陶蓁，还是那些个刚在赵嘉霖shen上正she1着jing1ye的那帮禽

兽似的男人们，全都十分服从地立刻从我和赵嘉霖的shenti上离开——哪怕他们的

tiye各自沿着自己走过的地方liu淌了一地，却也是面无表情地恭顺地找到一个似

乎是早就预定好的特定位置，十分规规矩矩、毕恭毕敬地立正站好，然后就像一

ju被人chou走了灵魂的行尸走rou一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纹丝不动；

而我和依然披tou散发、魂不守舍且脸上的高chao红yun中透着如骸骨一般惨白、

残留着jing1ye的嘴chun却早被牙齿咬chu血的赵嘉霖，不由分说地就被一直端着手枪在

我俩shen边看着的那帮穿着西装的服务生扛了起来，哪怕我表示我自己可以走路、

且任由赵嘉霖如何挣扎，他们也只不过是像几ju傀儡一样，机械地把我和赵嘉霖

架着、抬着——甚至其中一个女保镖的胳膊被赵嘉霖猛咬了一口、咬的同样渗chu

了血，那个女人却似乎完全都不在乎；

另一边的一个男服务生见状，却很熟练地从腰间pi带chu1掏chu了一guan针剂、cha

进了握在他另一只手上、仿佛手枪一样造型的注she1qi上，二话不说，直接对着赵

嘉霖的右侧后脖颈的genbu打了下去；一小guan针剂打下去之，赵嘉霖便不再挣扎了，

但她整个人还是大睁着yan睛、清醒着的，但是那双大yan睛里却liu着泪、嘴上发chu

着小声的啜泣——她看着他们这些服务生哭，看着shen后那些玷污了她shenti的雄xing

禽兽们哭，也同样看着我哭，像是在用自己的泪水，zuochu着最无力却最悲愤的抗

议。

我俩被扛进了来时候的电梯里，随后电梯门发chu严肃的齿lun低yin关jin，旋即

来到三楼，通过一条短狭的黑暗走廊，却见最中间的大门早早打开，那里面则是

一间十分普通的办公室。

枣红的木桌、胡桃木se的书柜，乌黑的漆pi沙发，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的东西，在我走进去之后，却让我不由得傻了yan——首先，除了我和赵嘉霖之外，

办公室里竟然还有八个人，男女都有；其次，除了我俩之外，只有另外一对儿shen

材浮凸、面容俊mei的男女全shen上下还算干净——当然，那个shen材凹凸有致、长发

飘飘、ru房饱满、pigu高翘、腰肢修短合度的姑娘，这女人浑shen上下仿佛雪雕一

般的白皙、肌rou也特别的结实——她的shen材跟小C的很相似，就是小C长得黑，她

长得白，而且单纯看脸的话小Cgen本比不上这样一个五官jing1致的姑娘的；我也就

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今天我就不应该带赵嘉霖来这么个地方，而是应该带素来

就喜huanluanjiao的小C，或许带小C来，我俩可能也不会暴lou得这么快——但见那女孩

的脸上也挂满了泪水，同样，她的脸上、锁骨窝、腋下、ru沟间、pigu沟间和yin

bu下面，也都沾满了雄xing的jing1ye——不同的是，这女人却一直咬着牙，在那个跟

她一起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怀里依偎着，却一声不吭。

虽然这个画面充满羞耻和yin靡的观gan，但此刻，我却gen本没办法也没心思去

欣赏抑或视jian。

而剩下的三对儿，gen本让人看不到他们长得什么样子：

因为他们那六个人，每一个人，浑shen上下都已经成了一个个血葫芦……

——血，是那zhong被动wu嗫咬过之后才能从shenti里liuchu来的黑血；

并且，那六个人的嘴里，还不停发chu着听着就让人跟着疼得钻心的哀嚎；

并且，他们六个，还是都被锁在笼子里的，每一只笼子里，还锁着一只凶恶

的藏獒；

人跟藏獒的中间，只隔了一片栅栏板，而那些藏獒嗅着人血的气味，既兴奋，

又饥渴，伴随着那六个血rou模糊的人撕心裂肺的叫唤，那六只藏獒也在跟着发chu

了令人胆寒的吠嘷。

笼子前面也站了一排穿着西ku衬衫打领带的保镖，男男女女都有；而站在他

们之间最中间的办公桌前、双手jiao叉抱xiong地等着我和赵嘉霖的，则是一个看着老

实bajiao的男人：此人看起来四十岁chutou，圆脸，shen材不算胖也不算瘦，个子也就

一米六五的样子，剃了个光tou,手臂和双tui即便隔着衬衫和西ku也能看chu来很结

实，但他的肚子却腆着，鼓鼓的长得溜圆；他整个人浑shen上下似乎都没有什么记

忆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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