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样了啊？你小可真行啊，第一次到人家吃饭之后，当天晚上就把人家闺女给拐跑了。这两天蔡先生可跟我告状了，人家姑娘可没事儿就去找你，家都不回！”

“我……”我悻悻地笑了笑，“我俩确实好的……人姑娘也漂亮，格也不错。跟我聊天说话啥的，还有共同语言。而且之前我就认识她……”

“嗯。那这就好。嘿嘿！瞧你小这德！说你胖你还上了！人家姑娘不错，是个文静的姑娘，言谈举止什么的都是上品！长相没得说吧？人家什么家，你也见识过了！被你小给勾走了魂儿，是你这辈偏得！你得好好珍惜人家，知吗？”张霁隆笑着对我说，然后又很刻意地补充了几句，“至于你跟你妈妈夏雪平的事儿，就此打住吧！我说的这是好话，秋岩，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就发现你这小平时还都好的，判断力、逻辑思维啥的其实比同龄人不少，就是一遇到夏雪平这事儿，你就会失控！你们俩这关系，可不是一般的那母间为了望而难以把持的禁忌关系，你是容易受到你妈妈的拖累的！男汉大丈夫，有些事情当断则断，以后就别合计了。好好跟人家蔡梦君谈恋，以后踏踏实实结婚不好吗？老祖宗也是从母系社会过来的，但为啥非要分君臣父，母之间不能发生情？因为说不准会怎样！这都是有理的！你要是再把持不住你跟夏雪平的关系，你看看人家蔡梦君会不会伤心？”

张霁隆这话说得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语重心长，给我说得也是句句扎心，不过我也知他说得有理，所以也只能。

接着我也没好意思往这个话题上聊，转过来继续问他狄昊苍那家伙的事儿：“那个……我知了，但是咱先不聊这些了。那个狄昊苍找您，要啥啊？要谈生意。”

张霁隆脸一下就变得铁青：“谈生意呗。”

“啥生意啊？”我也觉到好像有不对劲起来。

“啥生意，到现在他也没说，但这个生意，我是本不可能跟他得了的。那天在赵家吃饭，我去跟着赵家五兄弟一起敬酒的时候，他就跟我打了招呼。实际上我俩在这之前其实也在一个酒会上见过面，但是也就是个、打个招呼而已，外加相互递了名片，话都没说一句，那家伙面相看着就不好，背景又神秘，对于这人我向来是不愿意来往的。没想到在赵家吃饭那次又碰上了，赵景义请他来的，但是我后来问过赵二爷，赵二爷说他跟狄昊苍在一起也就是老早些年以前在生意上有集而已，这回在国内碰到了，狄昊苍非要在元旦的时候去他们家拜年，赵景义便也没拦着。狄昊苍这个人很懂厚黑，见我跟他又是打了个招呼就走，于是在宴会厅里，一把扣住我手腕，非要跟我又互留电话——哼，我也是碍于那么多政商人士和江湖朋友的面儿不愿意使脸，那天又是人家赵家请客，在人家赵家家里，我也没好发作，只能跟他留了联系方式。结果白天留电话，晚上他就把我约去了，那天他妈的还是快要睡觉休息的时间，他却非要约我喝咖啡。！这他妈要换成个女的，你橙和杨昭兰非得番把我审问一通不可。”

“那他跟你都说什么了？是急事儿么？”

“没有！磨磨唧唧的！剧你看吧？老那让人心烦的磨叽外加显摆劲儿，在这个东西上现得他妈的真叫一淋漓尽致！不过该说不说，这家伙才倒是真不错的，跟我从房地产唠到金，从金聊到大学教育，然后聊到我个人，然后就是咱们国内时政和国际局势。我是属于说，他聊什么我就跟他聊什么，对于这说话不直接、九曲回的人，我是不会主动问他的目的的，但让我猜，我使大劲也就猜到一个这家伙可能看上了铁南新区那块不远规划那个重建竞场的项目——那块儿你知吧，原来伪政权的时候，日本人为了增加军费，在那边盖了个跑场，新政府建立之后就把那里给封了；最近省行政议会传来风声，为了增加政府收，城建局决定把那里重建，然后照表演比赛和育彩票的形式，把这个竞场重新开起来，虽说有政府背景的彩票不如在南港赌博那么刺激，但是对于各方面而言，这也是一块。没想到到最后，他自己绷不住了……呵呵，人家看上的油，比竞场这块还！”

“他要嘛啊？”

“他跟我说，他想要我们隆达集团。”

我分明觉到狄昊苍这人应该是在暗地打着什么算盘，但我还是对张霁隆这样问：“是好事儿啊？您没同意？”

“呵呵，你把生意上的事情想简单了，秋岩。可不是众筹、不是捐款，不是你在路上站着，然后突然跑过来一个疯，愣给你手里了几万块钱。份这东西，代表着一个人在一个企业里，甚至是一个地区、一个行业的话语权。况且，这家伙也不单单只是要，他还打着，要把我们隆达集团打造成一个国际企业为名，想自己担任我们隆达集团的级副总裁，并且，他还要从他国的公司带来五个人，我们这来当副总监和顾问。”

“那他这是要啥？就为了卖他的尔夫汽车和电动椅？”

“我当时也是这么问他的：隆达集团项目多、业务杂，成立一个公司给他代理他们的电动车业务我是绰绰有余的。但他的目的，似乎不止于此，可他却说，如果想要我知他的目的，必须要我先同意他的要求才行。哼，同样是海外华人，他的行事作风可跟陆教授比差远了，他真是学了一昂撒人的傲慢和霸，没有半欧绅士的儒雅。”

“那您，是没同意吧。”

“那我怎么可能同意？我帮派堂的事情，我都得跟兄弟们商量着来，公司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独断的；就算是，他这行为忒像诈骗了，我敢轻易答应吗？然后前两天，这家伙又找上我了，就在这间办公室里——甚至还在未事先通知我的情况下，安排了一场跟他的公司层的全程英语的视频会议，事后又从他的公文包里，直接拿了同意书跟合同，有着我签字的意思。可我到最后也不知他要啥，最后直接派人给他请了去。但他离开之前，告诉了‘豹’替他带句话，他说我这样无礼的行为，会给我和集团带来代价的。”

“我！就他这么，霸王上弓，您和他到底谁没有礼貌啊？”

“但他确实没开玩笑……就在昨天晚上都快九钟的时候，我这边突然收到了银行的通知：我的账被冻结了。”

“啊？”

我着实被惊住了。

张霁隆上又说：“当然，只是分账。因为是这样的，当初穆老大死了之后，熊氏哥俩就通过当年的陆副委员长的手段，先冻结了老宏光公司的所有资金，然后又把这些资金直接全转移到熊氏的名下；尔后，政变失败，熊氏兄弟死，这笔资产连带着熊氏的钱，也都被冻结然后彻底没收。在我监狱的那段时期里，老宏光的其他叔叔大爷们，也都没饭吃了，不少人直接破产。等我再来以后，慢慢赚了钱，我就跟这帮叔叔大爷们决定，不把放在同一个篮里，所以除了我们在国有银行资之外，在不少海外的银行里也有公司的存款，我是照三七分成，把百分之三十的钱，分别存到了新加坡淡锡信托银行、日本东京中央银行和国旗银行，有些大爷们怕自己那天事儿，就直接把钱都投了海外的银行里。结果昨晚，这三家银行突然发来电邮件，通知冻结令，，我都坐不住了，更别提其他人了。但我好就好在，我还有百分之七十的资金在咱们自己国家的银行手里，而且我多多多少少上过大学，背后还有南方的江山资本稳着，我还能气；那些叔叔大爷们，有些人小学都没毕业，突然来了这么一遭，自杀的心都有了。他们没办法，才风风火火地从各地赶来，跑我这来问问情况、商量商量对策。刚才我还把陆教授直接叫过去了，毕竟陆教授之前过加拿大投行的工作，英文也比我好不少，直接让他帮着打听打听、联系联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霁隆苦笑着看向我，反过来对我问：“你猜猜，银行为啥给我们的钱冻结了？”

“是……他们要对我们国家行什么金攻击么？”

“呵呵，没那么大发。他们是在对我张霁隆行金攻击，”张霁隆顿了顿，对我说，“陆冬青打完电话告诉我说，单就我隆达集团总而言，是有人，告知淡锡信托、东京中央和旗，我们的账是为了黑社会洗钱行的，并且没走反洗钱调查，而直接下令要求对我们行的急冻结。”

“那这个人……是……狄昊苍？”

张霁隆眨了眨，轻叹一气：“是国政府。”

“啥？”

“确切地说，是国国税局，还有联调查局，当然还有东京地方检察厅特别勤务署，联合给这几家银行下了命令。”张霁隆又苦笑了几声，接着，他的神里突然慢慢地积累起了狠，“呵呵，我张霁隆真是何德何能，能让国政府这么对付我啊！我这辈别说没去过国呢，就连他们在咱们F市的签证我都没去过……”

说完，张霁隆转过直勾勾地盯着我。

“您的意思是……这个狄昊苍……”

“嗯。秋岩，你确定你之前跟他和茵的那个姨妈接的时候，你没察觉到这家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突然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隋琼岚那次非要找我跟我吃饭的时候，带我去的吃饭的地方，就在国领事馆附近。”

“领事馆附近？友谊路51号？那个‘鸢尾’餐厅？The‘I.R.I.S.Restaurant&Pub’？”

“对。”

“那你在里面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没有？有没有谁，看起来跟隋琼岚或者狄昊苍是认识的，或者是有没有跟狄昊苍打过招呼、说过话的？”

“一帮趾气昂的扬基佬，好像是跟那个狄昊苍认识；但是他们之间没说话，倒是其中一个胖以为我不会英文，说了半天带有族歧视的恶心话……等会儿，我记着其中一个好像说，他们都是从弗吉尼亚州来的。”

“弗吉尼亚……弗吉尼亚……”张霁隆念叨了半天这个地名，但最后，在他的嘴里又冒了一个词：

“兰利……”

“兰利？这是个地方，还是个人？”

当时这会儿，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词背后所代表的那个，说它是举世闻名也好、臭名昭著也贴切的组织。

张霁隆没接我的话，而是自顾自地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满脸释然地看着桌面想着事儿：“那我就知这个狄昊苍他是要啥了……嗯，呵呵，绝对是这样，八九不离十！！狄总啊狄总，你个‘伪唐郎’，他妈的琢磨挂关系琢磨到老上了！老是柿，让你们国佬这么？”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伪唐郎”是一句典黑话，意思是“假洋鬼”。接着，他上手一拍桌，像上要下山的老虎似的双手拄着桌，半起不坐地对我说：“秋岩，你听着，刚才我说的这些话，你可要一五一十地都告诉徐远，最好能让狄昊苍引起徐远的注意……”

“呵呵，我要是想让老狐狸局长对这个狄总产生注意，我还莫不如说他已经伙你们隆达集团了呢！”

我就这么随一说，张霁隆却前一亮：“哎！你要是能这么说最好了！秋岩，你可行了啊！我发现你小有长了！”

“你可拉倒吧，别拿我开涮了好吧？我就随一说而已，真要是这么说，被徐远发现了我骗他，他不得给我撕了？”转我又对张霁隆问：“那要是这家伙这么危险，茵那儿怎么办？傻都看得来茵那个亲姨隋琼岚跟这个狄昊苍关系不一般，我觉着茵要是天天跟这样的人边生活，恐怕……”

张霁隆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我正给韩琦琦发信息呢，让茵这段时间直接住到我们家里。待会儿我再跟杨儿说一声，晚上接琦琦的时候顺便也把茵接上，再让橙多准备一副碗筷……何主编临走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多照顾一下茵。这个你放心。”

听到我父亲这么一会儿，我都觉自己心脏骤停了一下，但我还是先问了一句：“那，霁隆哥，你公司账务的事儿，还有这个狄昊苍的事情，用不用我跟情报局岳长、还有安保局新调来的欧雅霓长那儿打个招呼？”

“嗯，你有心了，不过那倒不用。我得直接找情报局局长和安保局站长聊。呵呵，而且人家是国政府直接下的冻结令，你这边能找到谁啊？哈哈！”至于他要怎么，倒是没跟我细说。我只知的是，等跟我结束这次谈话之后，张霁隆上带着陈绮罗连夜去了一趟首都，随即一个星期以后他们隆达集团的一切海外账竟然全都顺利解冻。等我再稍微成长了一，我才知其实对付这事情的手段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其实只需要专门去一趟华盛顿特区，拿着足够的钱多光顾几家参众两院议员们开的咨询公司就行，反正对于隆达集团这么个海外地方企业，账解冻其实对那帮国佬而言也掉不了一块儿，只不过对于一般人而言，第一不知该去哪家咨询公司，第二不知该找谁一起去，第三没有足够的钱。

“说到我老爸，霁隆哥，”等张霁隆说完了话，我便立刻焦虑地对他开了，“我真的得有一件事拜托你——这也是今天我自己想来这儿找你的原因。”

“我正好得求你帮忙，看看您在Q市、乃至整个L省有没有门路，能帮忙找一下我老爸？”这话一，我真心有想哭。

“啥？你爸爸不是去了沪港么？怎么在Q市？”张霁隆却是一脸茫然。

“他在沪港应该是摊上了个命案，逃回来过，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元旦之前他会来的，上的东西都没拿，好多东西看起来不是在菜市场和火车站前买的便宜货，就是从旧摊或者垃圾堆里捡的……他会来的时候也没跟我明说怎么回事，在家收拾收拾之后，特意换了个手机卡，然后就去了Q市，说是要去采风……就在上午的时候，市局这边来了一个沪港的调查小组外加一个安保局特务，他们现在觉得我老爸的嫌疑最大……但我现在本联系不上他。我现在怀疑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他，但是当务之急，是得把他找回来。”

张霁隆一时半会儿也有懵：“你爸那么老实的人，他能杀人？”随即又拿着电话站起，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安我之后，挡着我的面儿打了一通电话：

“喂，九哥！哎……上速了吗？哎，你放心吧，有我在，你放心，你那笔钱实在不行我拿自己钱贴给你！国人怎么了？国人他们也得讲理吧？哎呀，没事儿！弟弟我这差事儿么？哈哈，行……九哥啊，现在我这边有这么个事情啊，我有个要好的朋友，是我们本地一个大记者，叫何劲峰，他现在应该去你们那儿了……对，你帮我盯着，待会儿我把他照片找到给你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