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起来：「而且据我们

刚才打电话跟监狱方面的求证，照你们逮捕的那个名叫田复兴的男生供述，最

开始这个圈是设给顾绍仪的——万杉策划的，是先杀了兰信飞，然后把事情

嫁祸给顾绍仪。」

「这个我知……这样一来，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我嘴上这么说，可是我心里却扔在犯嘀咕：这一切真的说得通了吗？

并在此刻，有件事在我心中让我格外在意：就在刚刚黄云烟提到万杉的时

候，我赫然想起，万杉的爹，也就是我们之前那位明星市长成山，在我和白

浩远许常诺面前抬枪自杀之前，载着他的那辆车，貌似正是一台红旗轿车。

「小何兄弟，在想什么呢？」黄云烟对我问，这家伙还真像是传说中的那

样，全上下「连和屙屎的地方都长着睛」，他这时候基本上没有用睛

在看我，却完全可以发觉正一一低喝汤的我，正在思考某些事情：「你是

担心，上官家的人，或者是」白银会「的人会报复你们参与到调查这个案当中

的人吗？你放心，我这句话放在这，你们只要在F市一天，就不会有人敢对你们

怎么样。而且你看着吧——再过几天，天上的气候可能会有变化。人们为了某

些特殊日，会在之前遇到雨云的时候，先冲着天上打两炮冰。因此，为了不

变天，怎么的也得先下一场雨，是不是？过两天，这场雨就会下来的。」

我这时候就已经领会了他说的这句话的意思，杨君实敢在F市派人动上官果

果，如果没有易瑞明这个老师的支持，我估计杨君实也应该不会任何不计后

果的事情。听黄云烟把话说得那么笃定，我也并没有避讳，而且我试探着说：

「哦，我倒不是怕上官家族或者白银会，否则这案我早推掉了。只是，我比较

介意您刚才提到的那个万杉：实话实说，她其实是我国中的同班同学，她杀了

兰信飞、犯在我的手里，多少让我对她的事情有关注。我没记错的话，她父亲

死后，曾经贵党的党员、咱们F市的……现在应该叫作」前市长「了，成山，他

便成了这个万杉的监护人。」

我把话说到这，故意停顿了片刻，看了看黄云烟。而黄云烟也看了看我，又

拿起了手边的茶杯，把玩了一番故意不说话，于是我只好自己把话说下去：「实

不相瞒，成山先生就在我和我另外的两位同事面前举枪自杀的，而他为什么选择

在市警察局门自杀，我一直……」

「这个案不是给安保局来理了吗？」黄云烟低着眯着睛，把茶杯

盖当陀螺一般在桌台上转了起来，「小何兄弟担心社会上的大事小情，你一个

二十一二岁的孩，能有这份公仆之心，尤其是在当下这个时代和社会当中，确

实难能可贵。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职责，你是警察局重案组的警官，你就

应该去查你们分内的案，除非别的事情与己有关，否则千万不要参与，容易伤

劳神。」

「我……」

我刚想说，成山就是在我面前死去的，何况那个涉及成晓非的案也是我办

的，他们的案件多多少少也算是跟我有关系吧，所以我觉得我可以过问一两句

；可我刚说一个字，立刻又被黄云烟毫不留情地噎回去了：

「小何兄弟，顺便正式通知你一下吧——上官果果和万杉这两个人的案

，从前天到目前为止，还是归你们市局重案一组；而从此时此刻，他们后续的

关押、审判、行刑，以及必要时需要行的再审讯、再调查，都由我们负责了。

」

「由你们负责？黄长，我刚刚以为，您从司法和省厅拿到的授权，只是

协助我们捉拿上官果果归案；敢问，你们红党政保有刑事案件的调查权吗？」

从这开始，黄云烟所说的话和他的态度，开始让我越来越不舒服。

「——抱歉，是我没把话说明确：刚刚跟你说的那几句话，我是以省政府保

卫办公室的室长的份跟你说的，而不是作为红党Y省省委政保长的份。

省委政保确实没有司法层面的执法权和调查权，但是省政府保卫办公室拥有政

治安全层面的一系列特殊权利。正如你所知，万杉跟先前犯下贪污罪、重婚罪

、当然经过我们后续的调查发现还得外加一个间谍罪，而畏罪自杀的前任市长成

山关系匪浅，上官果果的家背景对于我党又是那么的重要、对于这个国家也是

那么的重要，所以后续的很多事情，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而是涉及到

政治层面的刑事案件，希望小何警官，就不要再过问了——看你年纪轻，我想提

醒你一下，再多问，就是逾越权利了。你们现在剩下的当务之急，就是照我们

提供的材料，把你们最后的收尾工作好，把案情报告写好然后尽快上。毕竟

，媒那边还有那么多双睛盯着F市呢。」

我确实到现在还认为，黄云烟的现的确是来帮助我们的，但他此刻说来

的这些话，全都像拳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重重地揍在了我的咙上。再仔细想

想，现在的情况属于说天上突然降下来两难题，我本来已经都答错了，而这时

候突然冒来一帮人，帮着我了错误答案、改了题步骤、还帮我算了正确

答案，同时还帮着我把卷的名字和考生考号填写好，并且这帮人还有几个去帮

着我捂着监考老师监视的睛、捆着他们想要收卷的双手，换任何一个，都应

该觉得何乐而不为。

但我作为我自己，我还是觉得别扭，不过我又好像什么都不到。

「那好吧，我没什么问题了——倒是还有个要求，希望省政府方面能帮忙

合一下，这是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我得说到到。」

「好的，什么要求你说吧。」

「那个万杉，毕竟是个女孩。我估计以她的表现和罪行，注死刑肯定

是没跑了。我恳请你们可以帮忙，在她被执行死刑之后，给她买件白连衣裙、

好好化化妆再火化——这个女孩其实倒也可怜的。等她火化之后，把她的骨灰

遗骸从D港丢大海里吧，这个才是她问我帮她的真正的愿望。我和她毕竟同

学一场。」

黄云烟看了我半天，我跟他在这一起坐了十几分钟，他在此刻终于会心一笑

，并：「有情有义！这样的人我欣赏！好吧，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件

事我亲自找人亲自。等所有事情都结束的那天，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谢谢了，黄长。」

「客气。你把汤喝了，我们的人就会安排你们回局里。我还有别的事情

，就不陪了。」

「您客气，黄长。」

黄云烟说着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了一句：

「小何兄弟，你真的很像一个人。」

「嗯？像谁？」

「呵呵，一个故人。我随一说而已。来日方长以后再见。」

被上官果果打掉一颗臼齿那的牙龈伤貌似已经封住了，不血也不

痛不蛰了，可我看着面前的这碗菠菜汤，依旧是吃不下。

半个月后，果然黄云烟派人来通知：万杉的后事已经理好了。来人还特

意叮嘱了一句：其他的事情，万望何秋岩组长切勿关心。万杉死则死矣，但是

被来人这样提了一下，我却总觉得，这件事里仿佛还有什么猫腻似的。

而几乎是在同时，全国五家主媒电视台也毫不避讳地报了：上官果果

因为在F市犯下的蓄意谋杀案，且加上近几年的教唆杀人、买凶杀人、教唆迫

卖、、诱、密、诈骗等犯罪事实，数罪并罚，被Y省等法院判死

刑，并于今日在Y省立即执行。此新闻一，一时间海内外舆论一片哗然。有人

说这是天理报应，跟黄云烟的受和观一样，上官果果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人

说，这是易瑞明与上官立雄之间政治斗争的延伸，甚至还说这本来可能就是杨君

实奉易瑞明之命，在Y省给上官立雄的儿设了个局，故意陷上官家族于不义，

企图以此对晋州的红党党员行清洗和政治迫害；还有人说这是Y省警察太

傻太蠢太虎，易瑞明和上官立雄之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万一将来某天上官立

雄卷土重来，早晚要报了这桩血海仇。

看着国内国外这帮人的言论，我心里其实也发的。可是，上官果果确实

杀人了，犯罪就是犯罪，它不会因为舆论风向的变化而改变事实。

并且，最讽刺的事情是，那些在网上帮着带风向，说这次上官果果所谓犯下

了杀人案明显就是以易瑞明为首的红党层对于「白银会」派系行政治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