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贴和福利金都减了。你像我，上有四个老人，下面有俩孩，你嫂在家不工作当全职主妇，这么多人全等着我养活——呵呵，但你毕竟岁数小，还不懂这些事。我呢，虽然在警察里算尖的，也有经验，但是像是‘桴鼓鸣’、罗佳蔓命案这些大案，我也主要负责不了，多算凑数的，一辈可能都得不到啥金量的嘉奖。上过元旦，你说这要是咱们每个人能拿到这一万块的奖金，拿回家了之后，不仅能喂饱父母老婆孩儿，而且这警察当的也算气不是？”

“是啊，说的就是这么回事……”“谁说不是呢？我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着家不着面的，家里人本来怨气就大！这上元旦，再没个像样的仨瓜俩枣拿回家去，说不过去啊！”“唉，警察这碗饭是越来越难吃了……”

……

所有人又七嘴八地发起牢来。

但听着他们话，我也算明白了，他们本不是冲着打球去的。的确，各家有各家的难。

不过倒也真是有趣：因为正副厅长极其后台势力的斗法，省议会在限制警察系统的财政预算；但就在这个时期，省厅的副厅长主办的篮球比赛，居然还能拿这么多钱当奖金——照咱们重案一组有一百个人算，每个人一万块钱奖金，在这个警察系统事事吃的节骨上，那得是什么概念。

我沉寂了半天，最后又对众人问：“以往咱们一组，最好的成绩是多少啊？”

“去年到大前年，往上倒连续三年咱们市局重案一组都是亚军。剩下全都是季军。不过今年不是有秦耀、小傅、小章这些小年轻么？壮、力气大，也总打球。”郑睿安说完，看着秦耀笑了笑，“说不定咱们这次努努力，这个亚军还是我们的！”

我看了看秦耀，对他招了招手：“你打球怎么样？”

“哈哈，哥，看来你是真忘了！我是你们下一届警校生篮球队的MVP啊！在下‘警专奥尼尔’是也！”秦耀自豪地说。

“哈哈！你还拽呢！”我看着他手上还绑着绷带、角还贴着纱布，又问，“因为我挨得风纪那帮家伙一顿打，伤还没好呢，上就打球，能行么？”

“哥，你是不了解我！篮球对我来说，那就是灵丹妙药！不信你问杨沅沅：专二的时候有一回我发烧三十八度多，正好赶上咱们警校比赛半决赛，打后场的那兄弟脚踝突然脱臼不能上场，我上上去了。愣是把落后二十分的差距拉平，最后还反超了三分呢！”

我了，继续问：“这届比赛，冠军队的奖金是多少啊？”

周围人一听，大分都傻了，包括白浩远他们那四个没上前凑合的，也跟着目瞪呆。

只有秦耀这七个初生犊，还没咂摸过味来：“冠军……冠军奖金两万呢，而且也是球队所属门每个人。就是难度系数未知，因为咱们不知省厅那个队伍平咋样，平时也没听说省厅的人有跟谁打过比赛。”

“呵呵，听你这意思，你还没信心？”我问。

“那你可真小看我了，秋岩哥。别的事情我可能比较怂，打球这事我从来没服过谁！”秦耀拍着脯说。

“行！”我指着秦耀说，“我是不打算参与这个比赛了，毕竟我在情报局专案组那边还有其他事情。这个篮球比赛，就给你这个‘奥尼尔’负责了，你就是咱们重案一组这个队伍的队长——人选你挑，训练时间你定；但我建议尽量在晚上吃完饭之后，这样的话尽量不会影响办案。你给我记好了，秦耀：在一月三号那天，去给我拿个能让咱们重案一组每个人都得到两万块钱的总冠军回来，否则，哼哼，我可得收拾你。”

“您都这么下军令状了，我还能说啥！哥，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说完，秦耀还对我敬个礼，

周围人看着我和秦耀，又想了想省厅一楼大厅的那面照片墙，都非常忐忑不安，但转念一想那还连油墨味都没能嗅到的两万块钱奖金，每个人有都忍不住亢奋起来，随着秦耀的保证呼起来。下一秒，这办公室里的不论老少，全都跟着秦耀他们几个去了育馆。

我走到夏雪平的办公桌前，归置着上面放着的一大堆留给我签字的文件还有各备忘录。我转一看，白胡王许四个人，依旧坐在办公桌前没挪地方。

“你们四位不跟着去看看？”我整理完文件后，又从自己桌上拿了杯接了温。

“啧，今天下午倒是没啥事……但咱们都老胳膊老的了，打啥球呢？年轻人玩的东西，咱们跟着凑合啥？”许常诺摆着鼠标，故作一副老气横秋的样说。

“谁‘老胳膊老’了？”王楚惠说着，还拿了粉饼盒补了补彩，“你才多大？也不我和小胡都在……故意损谁呢？”

“哎呀，没说你！你‘大王’永远青靓丽，永远万人迷！这还有啥可说的……”许常诺怪气地笑了笑，又说，“反正我就是不动弹，留着劲儿，晚上回去还得陪着孩作业呢。”

“我也不像他们那么折腾，哈哈，我也真羡慕小郑他们都这时候了，还能这么的，用她自己的话说，‘情无比洋溢’，哼哼！唉，不过谁当初不是激情澎湃、一就着呢？反正啊，这也就是个陪领导上峰开心的事儿……这么事，用不着像他们那样咋咋呼呼的。王楚惠用膏挑着自己的，又对我问：“哎，秋岩？你该不会，真觉得他们能赢得了人家省厅的球队吧？”

“哈哈，那我也不能彻底扫人家兴不是？”我说，“夏雪平不在。你们四个，我也就当是我在咱们一组的亲人了：我实话实说，我一直觉得咱们一组一直就缺少当刑警的该有的斗志。所以，像搞搞篮球比赛什么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