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撤销了我俩的监控令——我今天也才从大白鹤那儿知，人家徐给的甜枣，还是“永久撤销”监控；再看看沈量才……！我他娘的还没给他沈量才当狗，他就先对我这样，我要是给他当了狗、吃他发的狗粮，那还不一定多馊呢！

“哼！长官……”我侧着冷笑着念叨了一下这个在上的尊贵词汇，举起咖啡杯继续喝了一。

——没错，我知我现在的态度的确狂傲跋扈了一些，还十分的不礼貌，但我真的是打心底里就没把他们这帮“长官”当回事。

“警号FC1080536，三级警司何秋岩，”半躺着坐在一旁、翘着二郎、像和尚敲木鱼士敲玉磬一样摆着打火机的徐远，这时候也发话了，“守规矩：开会谈话之前，下属见到上级，要先立正、再敬礼，然后座——起立！”

我看了看徐远，无奈地放下咖啡杯，然后立正站好，对着房间里所有人敬了个标准礼，然后才重新坐下。

聊的破事，总共四件：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J县警察局信息技术落后的问题；其二便是前天晚上庆旸那帮混球被揍的事情；捎带着脚，也把我之前跟方岳吵架的事情划拉了去；最后，没想到还追问了我一件关于从我家搜查一堆监控设备的问题——看了当初重案一组夏雪平亲自盖章签字的送检报告，我才知那些全都是一个多月以前，在茵被解救来之后，在那小坏丫在自己电脑上指认下，夏雪平带着总务设备课的人拆掉的、陈月芳安装在我家角角落落的微孔摄像和“芝麻粒”监听。

其实在局里混得稍久一些，便可知这样的谈话其实毫无意义，因为其实这就是个走过场的环节，好多事情在谈话之前，可能省厅就已经了最终裁定：涉及资金财务的问题，相互踢球而已，省厅的钱袋里如果有富余，那么没地方钱也得把钱去，如果没钱，那么再怎么张也没有一滴油；而对于陈月芳安装的那些监控设备，司法调查局的那位，则更是莫名其妙对我说着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盘问了我半天，就仿佛想单纯通过这些摄像和监听，从我和夏雪平两个人上挖什么惊天秘密一样。最后这老兄实在上见自己问不什么来，便也作罢，但还是给我丢下了一句话：好好反省。

简直叫人“无语凝噎”……

我被监控，我妹妹被人绑架，我老爸被人陷害了拘留所，我妈妈差被人狙杀，让我反省什么？

——不过被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人，在家潜伏了那么长时间，而且在我第一时间发现她不对劲后，虽然跟她直白地针锋相对了一番却没及时采取任何措施，呃，看来我也确实得好好反省反省。

至于跟方岳吵架和秦耀他们与庆旸斗殴的事情，上面那群官老爷们也是拉偏架，虽然庆旸等人都被记了个“严重警告”，但并没有因此停职，我这个无论哪件事里面都属于受害者的人，反而因为“与同僚之间不和睦友善”和“越级上报问题”两个原因，被扣了一“留职查看”的帽——而这个“留职查看”还跟“停职查看”的义差了十万八千里，“留职查看”的意思是，我现在可以继续工作、继续当这个代理组长、继续拿薪补贴跟奖金（当然，如果有补贴和奖金的话），但我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到未来某一天结束，这段时间都叫“监督观察期”。

呵呵，这不简直是话么！平时正常工作的警员，难就不被省厅“监督观察”了么？然而得到这“留职查看”四个字，就是分，就是跟其他人不一样。这就是省厅的那帮官僚们成天想的文字游戏。

愿意“查看”我就他妈“查看”吧，又能怎么样呢？夏雪平的罪名都堆得比F市老城的城墙还，也没见省厅这些人把她开除；并且，毕竟徐远之前在这两件事上都跟我通过气，我也不好说什么，也没权力说什么。

谈话彻底结束后，我着拳离开了会议室。回到二楼正好看见几个省厅的督察事从网监办公室里面走，但每个人却都是一副垂丧气、一无所获的表情。我却也没那么幸灾乐祸，对于这帮本就不该如此瞎忙活的不素之客，我真心不想多看一。而就在会低着、堵着气一个劲朝着一组办公室往回走的时候，我左手手臂，却到了一条极其柔纤细的胳膊。

抬一看，正是赵嘉霖。

“那个……赵师？”

“怎样？”赵嘉霖瞪大了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见了我之后脸有些微红，并用右手捂着左臂上刚刚被我撞过的地方。

“呃……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