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狠狠地咬着牙而长长叹了气：“嘿……”

“局长，我……我是错了什么吗？”我此刻才略带胆怯地问，“不是，我真不明白，J县的这事，到底怎么了？怎么谁都不让我指来呢？”

于是这一路上，到我把车开到国情情报局门，徐远了很长很长时间，而且很直白地跟我解释这里面的来龙去脉：首先有个我之前已经知的和看来的背景信息，便是厅长聂仕铭和副厅长胡敬鲂以及他们各自派系一直在明争暗斗，原本徐远和沈量才二人并不属于这两个派系里面的任何一个，但是大概四年前，聂仕铭在省行政议会上提过一个关于要将国际目前最尖端的一个人工智能算法程序引Y省的提案之后，遭到了行政议会的多数派、也就是执政党的反对，蓝党和地方党团却对此议案度支持，此后，徐远便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跟聂仕铭派系站在了一起——当然，那个议案最终搁浅，所以即便徐远跟我说了四五次那个法文名字我都没记住；而胡敬鲂自从省厅的决策层之后，一直对红党中央十分拥护，在十二年前那场政变之中，因为胡敬鲂决反对当年省厅内的政变集团份，还曾经被他们关押过，所以当政变被粉碎之后，中央警察还因此给胡敬鲂受过勋，Y省红党党也曾公开在电视和广播节目中说过“胡副厅长是我们的亲密战友”这样的话，至于沈量才，徐远却也不知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跟胡敬鲂的关系越来越近。讲完了这一切，他接着跟我说，我的这个报告真正能与之挂钩的，就是前不久在省行政议会上公布的那个各个单位机关的财政报告，其中各个司法机构里省警察厅的赤字甚是惹，因为这个，中央警察派了三人考察组，司法调查局也把原本针对徐远和苏媚珍的调查撤销了，专门查省厅的财务问题。经过多方面仔细查，认定省厅实际上至少有七八年的赤字被瞒报了，而且累积到现在，数额差不多得有三到五个亿。

可是事情怪就怪在，这些亏空，在账面上是一笔糊涂账，一笔死账，目前能追查到的账目不是缺少转账备注，就是上级和下属单位收发资金的日期本对不上，更别说数目对不上的还有一大堆，而想彻查资金经手人和门，更如同想要从松叶堆里掏一针一样无迹可寻，更别提这七八年

间，在全省各地还都发生过类似于之前咱们F市局的上百把千把弹枪支被盗的事件，想要把这笔账查明白，简直是一个能让人扒一层、骨的本无法完成的大工程。

“……我听局里保卫和经侦那帮人聊天说，差不多有十年时间，咱们Y省方面，有人一直在让南港的黑社会，帮着通过英资背景的银行行洗钱，数额差不多得有五个亿。”——听到这里，许常诺的听途说又在我的耳边回，绕梁不绝。

省厅在全省政客和媒面前丢了大人，于是在省厅内也掀翻了锅，现在这帮官僚大员们每天上班要的，除了完成以往日常工作，应付中央警察三人小组和司法调查局的那些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互骂。这里面还有个典故：可能是老天爷注定，或者，照警察系统内知情人的说法，有可能是死于非命的我外公夏涛的幽灵对他们那些官僚大员的诅咒，在Y省警察厅的建制中，与财务和资储备相关门的主们大都属于胡敬鲂派，而聂仕铭派的成员，又大都是执掌着比较容易耗资耗经费的门，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相互指责，不亦乐乎。

于是徐远推测，搞不好,我的这个报告，就是一条引爆炸药桶的导火线。J县警察局从行政角度讲，算是F市警察局的下属单位，所以如果有人想借题发挥说，J县警察局的信息网络件落后跟这个赤字有关、同时省厅财务门又不想认账的话，搞不好被问责的第一个人不是J县警察局的人，而是徐远。

“唉，我估计啊，现在关于罗佳蔓命案的报告，还在沈量才的手里压着，毕竟没有我的电签名，上去的，只有你那份粘贴誊写来的另外一个报告了。”徐远的语气中饱苦涩之意，这让我赫然产生十分的愧疚。

看来我是真的把这件事想简单了，而且照徐远的说法，我的那份报告就算是上去，今晚就直接炸掉了整个省警察厅，明天J县那边也不会接到一笔款让他们去行网络技术升级，因为省厅现在本拿不这笔钱。

而且我还真小看了沈量才，我原本只以为这家伙就是个只会到奉承拍的小人，没想到他也竟如此险！之前没少把我当狗溜当猴耍的艾立威，跟沈量才一比，本一个脚趾都算不上！

“徐远，我……我对……我……”我想徐远个歉的，可是实话实说，我其实也并没觉得自己错了什么，因此，这声“对不起”我也确实有说不。只是省厅的这些烂事，以及可能将给徐远造成的麻烦，让我不舒服也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