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这阵儿还没走呢，要不把他也请下来一起聊两句？”

张霁隆却漫不经心地看着商务车里的饮料柜，对我问：“维他柠檬茶、黑松沙士、怡泉橘……秋岩，你喝哪个？”

“我刚足饭饱，我现在不想吃不想喝。霁隆哥，怎么着你说吧。”我心里窝着火看着张霁隆。

张霁隆上转过，自己拿了一罐怡泉橘汽开了易拉罐，喝了一后对我问：“行，那我问你：林梦萌你能不能放？”

“不能放！”经历过这一晚上，我回到F市之后这几天积压的情绪已经濒临爆发，我也已经好了此刻很张霁隆翻脸的准备，所以我大声吼了一嗓。

“诶我的秋岩啊，”没想到张霁隆却仍似笑非笑，对我如此说：“不能放就不能放嘛！你嚷嚷啥？行啦，我这边没事啦，你要是不喝饮料你就回去忙吧。”

“欸？”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是拿着吧，反正直接从南港送过来的——维他柠檬茶，过大麻，你拿去，你不喝估计你们一组那些女警应该有喜喝的。”张霁隆说完，直接给我手里了一打六盒的柠檬茶。

“你搅咩哇，张生？”一听张霁隆这么说，三位南港社团大佬的态度上炸了，“你之前唔系咁讲嘅！你话你要帮我哋，等佢哋差佬放人丫！”

“系吖，一句说话就畀个靓仔返去，你咁样系跣我地呢？”

“张先生，之前您确实说过您要帮他们让警方放人的，可你现在这态度，算什么意思？”武兴国也困惑地看着张霁隆，然后立刻拿起调摆起架势，“您这样，不是在砸我们Y省人的面吗？”

张霁隆笑了笑，喝了汽之后，难为情地反问：“三位，以及武理事长，我是说过‘帮你们问问’，但什么时候说过，我‘一定会让F市的警察放了你们要的人’了——请好好回想一下，之前谈的时候，我是不是……咳咳，我系唔系只讲咗帮你哋问吓，问睇佢哋‘可唔可以放人’？嗯？我已经说到到了，我帮你们把重案一组目前的负责人约来，这是我跟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能不能让他把人放来，这是你们跟他之间的事情。人家差佬说了‘不能放’，不能放人我也没办法。”

“扑街！鞑真系打靶佬！”坐在最中间的“青城佬”见了张霁隆如此这般打太极，忍不住骂了一句。我也总算看明白，张霁隆把我叫过来，其实是让我在陪他演一戏。

“青城哥，您骂谁‘打靶佬’呢？”张霁隆瞪着“青城佬”，脸上也不再挂着假笑：“大概两个月之前，我去南方S市谈一笔生意，本来定下的S那家工厂的改制，由我们隆达集团跟江山资本接手，结果就在定价峰会的前一周，有人从我一个朋友边的人，买走了关于我隆达改制的所有资料，包括升级技术的蓝图和我的底价。起初我以为是对手公司直接的，后来经过一查才发现，背后居然有你们洪兴的人在中间夫、收回扣——而且还是您青城哥的手下的，主动去找对手公司兜售，是也不是？亏你们洪兴堂都写着个‘义’字，我张霁隆跟你们无冤无仇，却白白害我损失了将近三百万！我还真想问问，青城哥你在这上面到最后到底赚了多少钱？洪兴社现在就这么揭不开锅么？我张霁隆是个‘鞑’不假，谁是‘打靶佬’呢？若不是看在老穆森宏当年跟贵帮十三的情，哼，您以为，就凭着地方党团就能买我张霁隆的面？”

“张霁隆！张……张总裁！……您这么说，您、您也……也太不讲情面了……”武兴国被张霁隆一番话就臊得变成了结，到最后脆说不话了。

偏偏张霁隆像挑衅似的，转过斜棱着睛瞥着武兴国：“我说错了么？武理事长，有些事，在外人和小辈人面前我不想提。您凭什么现在能在地方党团内有现在这样的地位，您还自己还是在心里多掂量掂量。”

而原本威风凛凛的“青城佬”，彻底亏了心，满脸通红也是一言不发。坐在他边的骆先生和范先生则是彻底惊愕，范先生上又跟张霁隆用国语确定了一遍刚刚说的事情，随即说了一大堆我实在听不懂的方言，大概是在斥责“青城佬”。到最后，“青城佬”不得不连连对张霁隆歉。

“行啦，都过去的事情了。说不定以后我还得去南港发展生意，我不想跟你们洪门伤了和气，您青城哥看我这个‘鞑’不顺，到时候我绕着您青城哥的铜锣湾走就是了。”

看样张霁隆真是为了当初那四个亿的单气坏了，到了现在，即便张霁隆表示自己不在乎，每一句话，也都是在往“青城佬”的脸上扇耳光。

“那……”范先生犹豫片刻，用着略生涩的普通话对我问，“‘结’位‘侯警官’，那你可不可以帮帮忙呀！我们系真的想让你把那个林梦萌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