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都冒了来，“难说，想杀我是局里人的问题？”

“不无可能。”夏雪平目光笃定地看着我，“你那个朋友白铁心不是也说了么，他曾经在警察系统的防火墙拦截记录上，发现了不止一个人的侵记录。”

“王楚惠。”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很有可能……”夏雪平说完，又摇了摇，“其实刚才来的路上我也想到她了，但我总觉得她没有那个执行力。”

“‘执行力’？”

“你看看刚才为了杀你，来了多少人？一辆面包车外加至少三两托，估计除了来杀你以外，也是生怕遇到我帮着你反击。王楚惠这个人，自己如果什么事还好，让她负责或者鼓动超过三个以上的人去什么，必然会是一地。或许一个人能给自己面，但手脚天这样的东西，装是装不来，掩盖的话也是会在不经意间的。何况你现在对她，只是敲山震虎，又不是已经快将她置于死地，她就因为你觉得她想策动你去抓人、你汇报给了徐远沈量才，她就要杀你？我觉得不至于，站在她的角度来说，如果她有什么别的份的话，因为这个杀你还不值当的。”

“那你觉得会是谁？”

夏雪平用右手指了左臂，看了一地面，又抬对我问：“你今天除了去了趟罗佳蔓家里、还有去抓郑耀祖，还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调查完罗佳蔓的别墅之后，我就在那附近遇到了一个推销什么饮用过滤的——哦，对了，那个销售团队的经理好像说自己跟‘太极会‘那帮朝鲜族有关。”我咬了咬牙，“说到底，我也没断了他的财路，难他就能因为我的两句话来杀我？太极会的人能有这么大胆，敢来杀警察？张霁隆的隆达集团在F市多大的招牌，抛开我跟他的情，他和他们的人遇到了咱们，一般情况下不也都很克制的么？”

“你不能这么想，毕竟他们是黑社会。不能因为张霁隆他们的狠手你没看到，你就觉得他们一定是好人；同理，你也不能因为隆达集团一家很讲江湖义，你就认定所有黑社会都是讲义的。太极会的人本就以心狠手辣名，这个可能你不能忽视。”夏雪平说完，又顿了顿，“只是……如果是太极会的人手，他们的风格向来是直接敲门然后不留活，而不是单单针对你一个人……你还有没有遇到什么其他事？”

“其他事……好像真没有了。”我挠了挠。

——实际上，我当时真的确实忘记了一件小事。

夏雪平刚想再说些什么，但当她看到了那几个分局的警员现在走廊另一端的时候，她又生生把话咽回了肚里：“算了，人没抓到

，瞎猜也没用。总之我不在局里的这段时间，你自己要更加小心了。”

“我知了。”我说。

我也警惕地看了看这几位同僚，自从“天网”这个词烙印在我的脑海里之后，我现在有一看谁都觉得不太像好人的草木皆兵之。

“欸？你咋这时候就来了？”正在此时，一个端着保温杯的五十多岁穿着白大褂阿姨，在经过我和夏雪平边的时候，突然转过对夏雪平说。

她这样突其来的质问，倒是给夏雪平得不明就里：“啊？”

“你不是明天的号么？这个儿就来了？咋的，这事一天都等不了……”没想到那大妈依旧自顾自地说，得夏雪平的脸上不只有窘迫，似乎还有一丝很少才能从她脸上见得到的慌张。

“夏警官，何警官，咱们这边没什么事了。”适时地，那两个分局的警察走到了夏雪平和我的边；这么一下，拿着茶保温杯的白大褂大妈才绕过了夏雪平：“哦，原来还是个警察……明天1110分，别迟到了啊，那个儿排队的人可多。”

“嗯，知了，谢谢。”夏雪平侧着低着，久久不回过视线来，脸上还有些许微红。

“你怎么了？”我连忙对夏雪平问，“怎么来医院挂上号了？你是不是哪里觉不舒服了？”

“不是……我……”夏雪平看了我一，一反常态地吞吞吐吐，“我是为了调查案，需要来见一个大夫；那人没什么空闲时间，所以没办法，又为了保密，我只好挂一个专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