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我这笨手笨脚的，还能去什么呢？」父亲看着

我，突然轻松地笑了笑。

「您别谦虚了——您可不是笨手笨脚的：您可是在我那个为在野党蓝衣社

大特务的爷爷何天宝边长大的，虽然在您十二岁的时候他就去世了，但我想在

您小时候他肯定没少用当年蓝党训练间谍的方式折磨您、罚您；您的枪法跟夏

雪平的差不多准，您还过五次战地记者——您的能力别人不知，咱们自己家

人关起门来还不会知么？」看着低下，满沧桑陷思的父亲，我对他说

：「那我也跟您提个条件吧：答应我，您别再那把自己置于危难而不顾的

事情了，尽夏雪平跟您离婚了，尽我这个为儿的大逆不、和夏雪平产

生了不该有的情，尽……」我咬了咬牙——甚至有想往自己的和腔

上咬一——然后对父亲继续说，「尽您跟茵之间也一定发生过一些，

您不想让我和夏雪平知的、改变了你们正常父女关系的事情，但是咱们四人

，总归还是一家人。为了这个家，您千万别再只犯险了，可以吗？」

父亲低着闭上了睛，由鼻孔长长呼两注惆怅的气息，接着又抬起，

抓住了我的右臂，对我笑着说：「瞎说什么呢？老爸我不会再那么的。老爸

都想好了：今年咱们家人还要一起在家吃饺、年夜饭呢！而且我早想过了，

茵不是跟琦琦关系不错嘛，他们家算上杨小，也总共是四人，除了杨小

以外，张总裁和韩橙他们在F市也都没什么别的亲戚了；咱们家虽然是地方不大

，倒也能在一起闹闹过个年，对吧！」

一提起过年来，我的心里也一下变得有些烘烘的——是啊，至少我有十

年没和夏雪平一起过年了，而夏雪平在这十年里，可能哪年的元旦和节，都只

是自己一个人过的，多再加上丘康健和苏媚珍，还有徐远，可能还会有沈量才

和艾立威。

而在这个时候，父亲手机的闹铃响起。伴着那熟悉且悦耳的《夜来香》，父

亲拿起了手机，摁掉闹铃，又一丝不苟地把我桌上的所有垃圾全攥在手里，轻

松地说：「该下楼了。我收拾

一下准备发，有朋友的车接我到机场。等下

你直接冰箱里的东西吃吧，有昨天从饭店带回来的心，还有之前我在家里

备下的一些糕、果蔬，还有搭好的炒菜原料，随便炒一下就可以吃的；还有

冷冻的一些炸翅、、薯条、披萨，用咱们家的烤箱和空气炸锅就可以——

空气炸锅还是月芳买的，说明书应该在地下室那个红纸箱的里面吧，她的东

西都在那里，你去找一下吧。供费我已经齐了今年冬天的，电费我到了

明年六月份的，暂时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我跟业公司那个叫游俊迪的小伙

打过招呼了，你可以直接找他。」

「嗯，我知了。」

「嗯，照顾好这个家。」父亲信任地对我微笑着说。

从我的房门里走，隔着门还能听见茵模糊的呓语；而下了楼，在父亲去

拎起厨房里那两袋生活垃圾的时候，夏雪平的房间里也发着床垫弹簧响动和

随后的拖鞋趿拉声音，接着里面那间洗手间门又被轻轻关上。

父亲看了一房间周围，把垃圾袋放在门，然后穿好了衣服鞋、打好围

巾，拖着行李箱背着电脑包，推开了门。我以为这次送别会把场面搞得比较刻意

煽情，或者如同鲁迅、朱自清笔下那父之间会在不经意间说一些初听平常

不过、细品沉得人的临别赠言；但是却并没有，父亲只是像往常早上前往时

事传媒大厦上班一样，走到垃圾箱丢掉手上的垃圾袋，然后回过朝我挥了挥手

让我关门屋，接着自己摆一副相当客的笑容跟自己那个朋友打了打招呼，

然后坐到了车后座去。于是，父亲就这样乘车离开了家里一阵。

地上的积雪已被清理净，所以刚刚父亲搭上的那辆红小轿车，竟然连车

印都无法留下。

一辆车离去，注定会有另一辆车驶来——而且，还是一辆带着拖挂铁甲架

的白卡。卡停在了家门后，穿着加厚帆布工作夹克的两个工作人员对我

打着招呼：

「哟，这个儿您就起来了！这大清早零下二十七度，您这短衣短袖的，嫌

啊？」

「跟客打哈哈，有没有正形？……早安，请问您是何秋岩先生，还是何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