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心的劝说。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还一直觉得游行示威这事情，在两党和解以后是一

很正常的事情；但自从上一次那些受到「桴鼓鸣」和陈赖那帮人的煽动、在市

局门发生的恶行闹事之后，我对这所谓的「符合人权」、「自由发声」的事

情越来越反。一时间沉不住气，我便对徐远问：「局长，要不要下去看看？」

徐远也实在有些不明就里，而在他旁的李晓妍与莫早就是一副跃跃试

的样。就在这时候，开着车的姜师兄开了：「局长、小何警官，没必要下去。」

「他们在什么呢？」徐远想了想，「这个位置，应该是『香肴公司』

的地方吧？」

「欸？……嗯，没错，就是这。九年前在这门闹过一帮兜售假冒伪劣壮

药的，我来过这。」李晓妍说。

「一帮人在厂门示威什么呢？」我观察了片刻，故意开玩笑，

「火午餐不够吃了？」

「搞不好，给人吃坏了？」丁武也好奇。

「都不是。」姜师兄摇笑笑，瞟了一那些集会的人后说，「这『香肴』

不是一直在跟国人和法国人合资，并且跟环保党联合推广，搞了个『人造生

态』产品链么？结果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网上平地风雷地开始铺天盖地对着参

与生产人造的厂商，还有环保党的那些党员们开骂，并且集要求品药品监

督把全国的人造都给收回并且销毁。这算好的，上网搜一下话题『拒垃圾』，

那比这还闹。前两天， K市的一个环保党籍的批评家，就在自家门被人砸了

砖──那以前都是他们环保党的人这么收拾别人，这些年一次听说他们的人

被收拾，嘿嘿，也真是『天好回』！」

「人造？人造这事情至于么……」看着那帮亢奋异常、血沸腾的示

威者们，徐远坐在座椅上不禁犯嘀咕。

「谁知呢？反正这段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人造吃了其实能增肌、

但主要说人造吃完了，女的不、男的不育，小孩吃了长不还会变傻，老人

吃了容易骨质疏松还会得糖病；就这段时间，那满屏幕满时间线的带量节奏

的营销文、辟谣的和反辟谣的科普文，分分钟刷爆各大Sns主页。」姜师兄说。

「那到底有没有因为吃人造医院的啊？」我继续问。

「这倒是没听说。」

「……那没有的话，如果说这个东西不好吃、对无益，直接不买不吃不

就完事了么？至于非要来示威集会么？」我不解地问。

「呵呵，没准就是闲的呗？」姜师兄说完，一加油门把车驶向了十字路

左边。

说起人造这东西，我其实也没少吃过；之前住寝室的时候，就喜买香肴

牌的人造猪梅和香辣素当零和夜宵，泡方便面的时候还愿意放上一

两颗；再后来，环保党跟国外几个所谓国际认证过的动保护组织一起发起了舆

论战，打了人类「应该用每一改变地球」、「拒绝、拒绝温室效应」

的号，并且还请来了不少的男女偶像了所谓的「环保倡议人」，于是在那段

时间里几乎是一夕之间，人造在全国都大肆行──我没那么大的环保觉悟和

对普世价值的，单纯是因为好奇和嘴馋，在那段时间也跟着吃了几次人造

汉堡和人造意大利面，只不过每一次「享用」，虽然没觉得这从英文直译为

「超越类」的仿难吃，但是那些用豆粕和玉米糖浆制造来的压海绵状

，里面满满的味味和香味，实在是让我的承受不起这改编世界

生态的历史重任。从那以后，尽普遍还有不少追捧的发烧友，可我是再也没吃

过人造。而如今，原本被大众追捧的东西突然被大众反噬，这倒是有些让人匪

夷所思。

倍觉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顺着「吃人造环保」、「拒绝、拒绝温

室效应」这几个短语，我之前参加的那个七星山妙酸在线有奖问卷的第一个问

题，猛然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您是纯素主张者还是非纯素者？」

——「Alea iacta est.」

这个集会，跟张霁隆有关么？跟这个调查问卷有关么？可是如果有的话，关

系是什么呢？而我明明记得张霁隆似乎暗示过，这个调查问卷是陆东青教授他们

搞得一个帮助杨省长连任的招数，但现在我似乎怎么看都看不来，在一家生产

人造的厂门前示威集会，会和政治选举有什么关系。

夏雪平现在会在什么呢？ F市突如其来下了一场大雪，她究竟会在国情

情报局的办公室里，还是跟着那帮探员们跑外勤？情报局的办公室，会比重案一

组的办公室和还是稍凉一些？这么冷的天，我上的那枪周围的地方在隐

隐散发着酸痛的觉，而她呢？她上的那些旧伤，会不会让她疼痛难忍？快到

了中午，情报局的午餐会合她的味么？情报局的那些特工们，会找她的麻烦么？

周荻呢？那个周荻师兄，对夏雪平的心思究竟如何？他一个结了婚的人，会

对她些什么不该的事情么？

「你好，请问您是来……」我正盯着屏幕发呆，只听见那个染了黄的杨沅

沅正对着站在夏雪平办公桌旁的一个人问。

而回答她的那个女声，听起来久违的熟悉：「哦，我是找许常诺警官签字的，

他之前负责了一个关于我朋友的案……我帮我朋友去民政局办些手续，死亡证

明被我不小心遗失了……」

「许警官跟我们白师兄去了……哦，我们代理组长在，你……」

我一抬，竟是那白皙的肤、的鼻梁、那双动人的柳叶眉与的大

睛，以及那枚可的樱桃小嘴，只是当初的短发已经留长，并且还扎了条长

尾，发梢上还挂着几叠未成珠的玉沙。

「梦……蔡小，好久不见。」我惭愧得有些不敢看她。

蔡梦君先是瞪大了睛，接着撇着嘴低下了，看着自己上这件胜雪洁

白的狐绒连帽派克大衣，又忍不住抬起看了我一，有释怀地笑了笑，平静地

说：「这才多长时间，你就了代理组长？看来你确实优秀的……」

我抿了抿嘴，不知该说什么。

「组长，你们认识？」杨沅沅无辜地看着我。

「嗯，」我了，对杨沅沅说，「你去忙吧……你去帮楚慧师整理

一下她手案的简要报告，要是到了饭，你们就先去堂吃饭吧。」

「是。」

我又看向蔡梦君，对她礼貌地问：「给你找一间休息室或者会议室，去坐

一坐吧？」

「不用了，何大警官。」蔡梦君笑不笑地看着我，「何大警官日理万机，

我就不麻烦了。」

我知她一方面因为心里真的对我觉得讨厌，于是不想跟我说话，另一方她

也是在故意激我，我受得到在她内有一叫「悲愤」的东西已经压抑许久，

她想找个机会发。我明白，我和她这两个彼此的路人，此刻最好的相方式是

装作谁都不认识谁，可我一看到她，便会让我想起，在「桴鼓鸣」这一系列的案

里面，我经历了太多的东西，即便最后我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夏雪平的与，

可这中间，又有太多让我觉得不甘心和不平衡的东西。所以一时之间，我又觉得

心里藏着太多的话想要说，因此，我还是自先走到了走廊里，而本来已经说过

「不麻烦」的蔡梦君，却也跟在了我后。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我也没想到我一开，却是这样的土得掉渣的

人开场。

「呵呵，都过了这么久，何大警官，还这么会假惺惺的关心人呀？」蔡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