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笑着看着楼下的带着礼貌笑容的

萧睿龄和一脸苦大仇的白京华。

侍应生为萧睿龄倒了一杯起泡果，白京华不屑地看着萧睿龄说：「萧

长，我和你父亲萧委员长是故，也不知你今天来，你父亲知么？」

「呵呵呵，白老板，晚生今天来是代表我自己，跟我父亲无关。而晚生也不

是故意打扰，只是想跟白爵士讨红酒喝，再跟白爵士您随便聊聊。」

「实在抱歉，我女儿今天订婚。你知照我们穆斯林的规矩，是不能喝酒

的，因此今天就只有原浆了，您若不喜，也只能凑合著喝了。」

「啊，对对！刚刚来的时候，晚生看到您的宝贝女儿了，社会上关于您白

家的传言看来是真的，您白京华先生的女儿一个比一个漂亮，大女儿是画家、二

女儿时模特兼摄影师，三女儿上就要您的科技公司、准备接您的班了吧？

」萧睿龄举起杯看了看，又嗅了嗅气味说，「——天然鸟兽粪便的料、

日照超过七小时，每天溉两次的赤霞珠，带着玫瑰、甘草和樱桃的香味。原浆

都这么好，要是制作成酒那得多好喝啊！」说着，萧睿龄举起杯品了一，享

受地笑：「给力！好喝！不凑合！」

「喝过果了，萧长有什么话，您就直接问吧。」

「不着急，您白总在咱们Y省政商两界都是有名有号的，跟您说话，不准备

到最后一秒，我可不安心啊！」萧睿龄笑了笑说。

白京华也举起杯，猛地喝了一大，然后默默地看着萧睿龄从自己的手提

包里拿一台平板电脑和一本档案夹、还有一钢笔。接着，萧睿龄看着白京华

，优哉游哉地说：「哎呀，早就听说白京华先生，是奥地利的爵士，生活得讲

究、的、酿造的酒也好喝，还有这么好的酒庄，想必白爵士在Y省也一定

了不少朋友，对吧？」

「萧长，我很清楚你想说什么。」白京华不以为然地笑，「我白京华现

在是商人，开门生意，广朋友很正常；所的朋友里面现一两个罪犯、人

渣、败类，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但他们过什么、犯了什么法，全都与我白某

人无关。我白某人行得正、坐得端，天不怕，地不怕。就十月份到现在，税务局

、警察局经侦、安保局商业安全、还有检察院的反贪公署，在我白家、我的

工厂和这间酒庄里搜查了不下一两遍，到最后还是无功而返。萧长，您是检察

院侦查监督的，在我为女儿举办订婚宴的时候，居然还来叨扰，而且还没有任

何准可令文，如果我把这件事反映到省检察厅，那么你应该知后果是什么？」

「白爵士，这么大动肝火。看戏么，还将就个起承转合，您说我刚把开场白

说，您就先把自己的台词说了来，这段戏往下还怎么演呢？您别急，

我说了，我今天就是想找您聊聊的。」萧睿龄说，「白爵士听说过，晚生在检

察有个绰号么？」

「听说过，他们叫你」贪腐猎豹「，」白京华顿了顿，故意嘲笑地说，「

呵呵，也叫你」吃屎的狗「。」

「很准确。」萧睿龄没有生气，依旧礼貌地说，「第一个是我们检察院院

长赠予我的，第二个难听了一些，是那些嫉妒我的同事给我取的。白爵士，您才

我更喜哪个绰号？」

「当然是第一个呗，哪个正常人会喜第二个？」白京华理所应当地说。

「您错了，我更喜第二个。」萧睿龄说。

坐在萧睿龄面前的白京华、在台上听着的我和杨昭兰，都不禁哑然失笑。

只听萧睿龄继续说：「了检察院，像我这人，就已经是政权机的一

个零件了，本就算不得所谓的」正常人「了，所以白爵士对我的判断发就

错了。比起豹，我更喜狗，狗比豹更平易近人、也更忠诚，我叫」狗「

，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骂人话，我反而认为这是一赞。而我所的工作，就

是要从F市这个看着金玉其外的地方，在它的地下最肮脏的地方，找到最有

用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跟我的手下们说，我们其实跟旧时代的掏粪工

人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要把那些掏来的粪便给掰开、拿着放大

镜去看，去用自己的手去、用自己鼻闻、甚至还要用自己的嘴尝尝，看看

在那一块一块恶臭的块里面，究竟还有没有别人没消化掉的东西，究竟还有没

有有用的东西，或者，里面会不会藏着味佳肴、藏着毒品、藏着没有被消化掉

的文件、乃至黄金白银。」

——我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从骨里透着绅士气质的人，说起话来竟然如

此鄙，而且要知我刚吃完饭没多久。

「萧长，您如果是想来恶心我的，您已经到了。我希望接下来，您跟我

聊有营养的东西。」说着，白京华从自己的西装里怀拿了一只雪茄，划了

火柴，燃了雪茄，「不好意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看到这一幕，张霁隆却适时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电烟斗。

「当然不介意！原来您也烟？」萧睿龄闭着睛轻轻一嗅，笑着说，「

哈瓦那产的Montecristos，果然还有很厚的栀与烤黑松的香

气……您把我的馋虫都勾引来了，请问我可以跟您一起一么？」

「没问题。」

而这时候，萧睿龄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了一只小壶——一樽外壳骨架用煤

打造的烟壶，萧睿龄慢条斯理地打开了上面的注，想了想，天真地笑了

笑，把自己面前那半杯起泡了烟壶里，接着放下杯，又从自己的

公文包里拿了一只鳄鱼制的小袋，打开袋，从里面拿了一盏纯金的

烟锅，拧在了烟壶上，打开了一个铁盒，用一柄的铜勺一下一下地往烟

锅里舀着烟丝。「不起古的，只能来咱本土的亚布力烟——不过混了些

桂，味还可以。」萧睿龄自嘲地笑了笑，又取一支用犀角制成的烟，扣

在壶上，直接一把抓过白京华面前的火柴，一边着烟丝，一边捧着烟壶「咕

噜咕噜」地着，一边开对白京华说：

「其实刚刚不是我故意想恶心白爵士您……呼，我说的只是一个比喻……您

可能觉得我说的东西恶心，但是老百姓恐怕要看某些人恶心——比如在野党党员

、国土资源局局长秘书洪翀。」

「洪翀不在我这，他自从事了我就没再联系过他。」

「我没说洪翀在您这。只是据我们检察院的情报，洪翀从首都逃亡到F市

就没影了，实际上我们省检察厅的人早就在D港准备好了等着他往里钻，可

是迟迟不见踪影。他肯定没逃F市——他肯定，是钻了F市的下了。你

刚才说，来了一大堆人拿着各文书上您这搜查，呵呵，恕我直言，他们那些人

，没有一个是我萧睿龄看得上的：市警察局经侦的长胡玮旻是胡敬鲂的堂弟

，胡敬鲂是个什么东西，路人皆知；安保局特务、情报、行动，这些门

各个都是人才，但是那个商业安全，无非就是晾咸鱼的地方；至于什么税务局

、反贪局，他们那帮人我都懒得说——我不是不相信我们市其他执法门的同仁

，但是他们只是把洪翀当人看，他们并没觉得那是一大坨屎。挖屎铲粪，还得靠

着我这条」吃屎狗「来，对吧？您说洪翀一个小小的秘书，竟能靠着帮人搞黑

箱作，在短短四年间贪墨一个亿；像洪翀这样贪赃枉法的人，您说说，在老百

姓心目中，是不是污染这个丽的城市的恶臭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