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附近的加油站给油箱满，然

后开着车直奔四昌街，把车停在形意门武馆旧址前的停车场后，跟夏雪平在永

和豆浆吃了一顿早餐。

了鸿隆广场，我赫然觉得边跟我十指相扣的这个女人，本就不是夏雪

平：平时见到什么都习惯不动声的四十岁冷静女警，看到那些品店里的大

衣、靴、手便立刻挪不动步，牵着我的手就往那些店铺里一扎去，站在

每一个橱窗、每一樽模特前，夏雪平都会激动地笑来，而且她会毫不吝惜地夸

赞着香奈儿的香包妩媚、范思哲的衣冷艳、迪奥的彩珠光宝气、凡尼的吊

坠小家碧玉——每一个女人站在这些带着文化意义的姓氏符号面前，都是弱小天

真又无比赤诚的；但是逛了一会儿，夏雪平也逐渐清醒了，她发现我跟她手中的

这两张卡其实真的没有多少钱，她一直向往的一件宝莉的海军蓝涤纶混纺风

衣，居然价位在一万七千多左右，于是，夏雪平连试都没敢试，恋恋不舍地拉着

我从这些品店中离开了。

「嘛呀、嘛呀！宝剑赠英雄、『华服女王』，我觉得这个衣服很好啊，

跟你的气质多！」

「再我也不要，」夏雪平很果断地说，「你知那一件衣服能加多少次

油、买多少把手枪和弹么？」

「哎哟，我的夏雪平大人，这是一回事么？而且你难得这么喜一件东西、

又很难得跟我来逛一次街，你要是真喜这件衣服，就买咯！你平时上班还穿

其他的，这件衣服买完了，就每次跟我来约会的时候穿给我看呗？」

「那我也不要！」夏雪平低下，轻声说，「我俩的钱都因为一件衣服

光了，那你呢？……我还等着，跟你买同款的，然后一起穿情侣装呢。」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我其实完全听到了她在说什么，但我真不敢

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这句话就像在我的心脏上撒了一层糖霜一样，让我从灵魂

觉得甜滋滋的。

「没事，我什么都没说……」夏雪平抬起，看着我的睛矢否认。

「——快，再跟我说一遍！说一遍嘛！」

「不说、就不说！」夏雪平看着我，立刻跑上了电梯，故意笑着看着我在后

面追着她。

最后的最后，夏雪平仍然持没有买下那件宝莉风衣，她表示很快冬后，

就算是再名牌的衣服，也抗不过寒冬风雪侵袭。

「那就看看羽绒服吧，」我对夏雪平问，「始祖鸟还是剪刀手驯鹿？这两

个牌好像说都不错的。」

「嗯，是不错，但是贵得要死。再说了，你要登山么？不登山用不着吧！」

「那加拿大鹅怎样？充绒量十足，而且帽周围那一圈还是郊狼的……」

「不要，穿上跟穿了几斤重的盔甲似的。」

……

最终在我的持之下，我终于把她拽了一家波司登，否则她真有可能奔着

那些本省杂牌服饰档；一店铺，她直接快步走到男装区，而且一就为我

相中了一件黑长款，自己也在女装区找了一件跟我这一版型极其相似的黑女

款，而最后当她发现她那件竟然比我的要便宜三百块，还很得意地冲我笑了笑。

——我这才终于领教了夏雪平平时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得是有多节约，

心里在为我之前对她的怨恨觉得懊悔的同时，也开始为她觉得辛酸。买完了羽绒

服，我便假意要上洗手间，给她先买了一杯百香果柠檬茶，让她在长椅上休息；

我自己则溜回了一楼的奢侈品专柜，到看了看。我怕走的太远会让她起疑而制

止我钱，于是，我很随机来到了靠着安全通和洗手间附近电梯最近的ＹＳＬ

圣罗兰专柜前。我打开手机，随意查阅了一下ＹＳＬ的最行产品，然后选中了

一款名叫「黑鸦片」的香。

「那个……」柜员有些尴尬地看着我，「先生，您这个香是准备送给谁的？」

「女朋友。」

「那我建议您换一款，」柜员很晦涩地对我说，「因为这款『黑鸦片』，

一般只适合单女使用，因为毕竟号称『斩男香』么；可是，有伴侣的女的

话……我个人反正并不推荐。」

我恍然大悟，对着女柜员肯定地了。女柜员想了想，又给我推荐了另

一款，在试香卡上让我嗅了嗅之后，我果断地买下了这个名叫「黑鸦片不眠夜」

的另一瓶——味不错，寓意也好。

而当我搭乘电梯，从二楼的安全门回到夏雪平边时，正好看见她正在跟一

个挂着半边耳机、材玲珑有致的挑女人络地聊着，她着黑风衣和

仔，扎着一条长尾，左耳上还挂着一只耳机。女人的上围不大、型却饱满

得很，不翘，但却很结实，而那双修长而有力，在仔的加持下，

更显的肌棱角分明。当我走近一看，发现对方竟然是个白人，更确切地说，

对方可能是个犹太人：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一秀发乌黑密，脸型整偏向鹅

形，但是天圆地方，颧骨微凸，窝又很；眉骨清晰、眉似弓，鼻梁

但是鼻很大、鼻翼也很阔——整上看起来是个希伯来人，但却有些男的

相貌，而她的丰腴的嘴却又为她重新增添了几分妩媚的韵味。

那女人看了我一，微微一笑，神中竟一久别重逢的意思，她接

着开对夏雪平说：「嗯，我知了，谢谢了。那我先走了，ｂｙｅ。」——

没想到这么一个犹太女人，说起中文来竟然一音都没有，十分规范的国语发

音。

待她走远，我才对夏雪平问：「你这刚跟《速度与激情》里的吉赛尔聊什

么呢？这是国际刑警的？」

夏雪平眯着睛看着那女人，对我摇了摇：「是不是国际刑警的人我不

知——她是来问路的。」

「问路的？」我疑惑地看着夏雪平，又看了看那个犹太女人远去的背影，「

你不认识她。」

「嗯。」

夏雪平摇了摇。

「那我看她刚刚那神，我还以为你俩早认识了、还以为她是你朋友呢。」

夏雪平了一气，对我说，「确切地说，是我叫住她了，她才向我问

路的。」

「你怀疑她跟踪你？」我也不禁警惕了起来。

「我不知……也可能是我神经质吧，但我总觉得这女人上好像有哪里不

对。」夏雪平说。

于是我和夏雪平同时继续望向那女人，我还故意一边盯着她且将空着的右手

假装摸向背后腰间、一边朝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看她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而那女人只是听着歌，走到了刚刚我给夏雪平买饮料的果吧前，买了一份

茶；她买完后扶着低喝着，一转正好看见了我，然后微笑着，且双带

着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在等着我走到她边、然后她再对我说上一句「有什么需

要帮助吗」。看着她如此自然的反应，我只好把放在背后的手拿到前，假装看

了一果吧的菜单，然后转对她了，接着又走回到了夏雪平边。

「她应该不是跟踪你的吧？你觉得呢？」我对夏雪平问。

夏雪平了一气，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唉，看来我可能真的有些过

于张了……」接着她又看向了我的左手，对我问：「这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