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但是在前往兰山文化馆之后不久，我便因为我的疏忽，被嫌犯艾立威所劫持。是夏雪平警官在与艾立威对峙斡旋之后，找到机会将其击毙，就地正法——我对我刚才的谎言，向在场的媒及大众歉，并且在此呼吁：所有人都应该为夏雪平警官正名，她才是你们的英雄！”我咬着牙，看着前不断闪烁的镁光说。

在我旁的徐远低下了，松了气；

我正对着的胡敬鲂愤怒地站起了，将自己的警帽夹在腋下，转而去；他旁边坐着的那些省厅大佬一个个面红耳赤，充满怨念地看着我；唯独另一边的厅长聂仕明，低着，却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就非要这个篓，是吧？”沈量才直地坐着，对我低语。

“没错。”

“你小有，我真没看错人。”却没想到，沈量才接着竟会这样说。

可是，事情并没这么结束：

“何秋岩警官，那作为被劫持的人质，您对女恶警夏雪平打死艾立威一事怎么看？”在一片安静中，一个女记者率先问。

“不好意思，‘女恶警’？”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我刚刚已经说了，夏雪平需要被你们正名，她才是你们的英雄。她那样是为了……”

还没等我说完，另一边有一个着镜的男记者直接打断了我的话：“不好意思，何警官，据刚刚沈量才副局长的汇报称，艾立威系七年前被夏雪平击毙的罪犯曹龙的孪生弟弟曹虎，对吧？七年间夏雪平竟击杀了曹氏兄弟二人，这是巧合，还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谋？请问何警官，您能给我们透一下么？”

“不好意思，曹龙曹虎兄弟都是凶杀案以及其他案件的杀人犯，破案是为刑警的职责所在——您指的谋是什么？”我有些愤怒地反驳。

接着，在角落里一个我看不到影的女记者对我问：“据说艾立威其人有同恋情节，请问何警官，就您所知的，夏雪平个人是否对LGBT群有什么歧视、偏见或者负面看法？”

徐远听了那人的问题，上开了：“不好意思，请媒朋友对案件相关问题行提……”

可连徐远都没把话说完，第一个对我提问的那个女记者再次发难：“请问何秋岩警官：您刚刚说自己之前的发言是谎言，那么请问你之后所声称的‘夏雪平才是击毙艾立威的刽手’……”

“对不起，这位女士，我没说夏雪平是‘刽手’！”我大声对那女记者澄清。

可她并未理会我，仍旧自说自话般地对我问：“……尔后，您又说了不少为夏雪平‘正名’的话，请问这些话是不是夏雪平本人要求您说的？您是不是受到了夏雪平的威胁？请问夏雪平平时在警局内的行为作风是否过霸、飞扬跋扈？是否经常藐视上司、欺凌下属？”

“你这是在血……”

说巧不巧，我还没把“人”字说，我面前的话筒，以及徐远和沈量才面前的话筒指示灯，竟一下都灭了……

而面前的这些自我标榜态度公正客观的媒工作者，却依旧不不顾也不知疲惫地，问着各式各样主观抹黑夏雪平的问题。

在这个故事里，明明是同样的时间地、同样的弹打在同一个人上，几分钟之前，照官方文书，杀艾立威的是我，我在他们里嘴里心里，都是所谓的杰青年警员；几分钟之后，杀艾立威的被我澄清是夏雪平，可在他们的字里行间，夏雪平却依旧是凶神恶煞的形象。

我茫然无力地，看着面前这些一张张丑陋且饥渴的面孔。

混维持了八分钟左右，最后在聂仕明的命令下，省厅得制服警察和保卫便衣护送着徐远、沈量才和我离开了会场。在车上，我们三人一句话也没说。

我打开了微博和推特，“女恶警夏雪平再添血债”的话题，分别上了两家社平台的搜第一，所有言论一边倒地咒骂着夏雪平，甚至言论要比之前陈赖运营的几个“起义军”组织理的论坛上的言论更不堪目；偶有几个提到我名字的，竟然没有抨击我的撒谎行为，反倒是一个劲地怀疑我是不是受到了夏雪平的胁迫才突然改了。

我愤怒地删光了手机里，除了平时需要使用与他人发信息之外的所有SNS应用。我总觉得我这么是一叶障目，但这个世界上故意遮住自己双的，又何止我一个。

今天的光特别充足，坐在这两玻璃贴着防紫外线薄的车里，我都觉得周围的一切甚是刺。只是我总觉得，乌云还在。

我回到了办公室，看着许彤晨庄宁等一帮实习学警围在一张桌上，好奇地摆着什么东西。

“什么呢？”

“哟，长。”庄宁把那只四四方方的塑料盒状递给了我，“这是什么玩意啊？”

“复读机，没见过么？”

所有人都摇了摇。

那是一台样式老旧的复读机。以前外婆家还有三台，都是舅舅夏雪原和夏雪平上小学时候用来学英语用的，只是舅舅普遍用那东西来听笑话节目广播、并拿去录各搞怪的录音，而夏雪平则只拿那玩意听行歌曲，其中一台还早早地被舅舅玩坏了。

没想到曾经家喻晓的这样一个件，庄宁和许彤晨这几个比我小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居然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