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了气，“否则他要是那么好对付的话，夏雪平也就不用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地故意演戏了。”我看着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然后对他问：“夏雪平玩诈死的时候，接到的那个电话，是你打得吧？”

“是，是我打的。”大白鹤说，“我很早就发现了她在局里藏人了，但我不确定是谁；那天在重案一组你指我们几个追踪信号的可能有问题，我就怀疑可能是苏媚珍动了手脚了，我后来发现有人在那天我们仨的通讯设备里都植了木，但是怎么都破解不了。那段期间她几次跟我完那事情之后，都跑去那家'敦盛'叫外卖。你那个后妈被她杀掉之前那天，我才开始跟踪她，然后就发现了她竟然把茵关在那儿，只是当时我不知你也在里面被关着——但那天我们所有人都在加班所有人都在她底下待着……我一直到重案一组二组他们现场，我才终于找到个空闲给夏警官用语音件打了个电话。”

“你昨天没敢说，就是怕枪打鸟，是不是？”

大白鹤了：“网监不大，但是情况复杂着呢，除了靠着省厅大员们来的关系之外，苏媚珍的威望还在——可不只是靠她的活和上的功夫，这女人会收买人心的；还有亲徐远的势力，就比如昨天才被扶上位的代理长宋跃，平时看着老实、跟谁关系都好，他从前在警院上学的时候就是跟着徐远混的。网监是技术门，我真不相信哪怕是沉量才上位，就真能把网监所有人都清理去；要是我这个时候如果站来说一句，是我给夏雪平报的信、去沉量才那儿领好，再之后，我在网监还怎么混？都得把我当成二五仔。所以到现在我也没去跟任何人承认那个电话是我打的，除了你以外；哪怕徐远沉量才给我一座金山银山，我也宁可把这事情烂在肚里。”

“呵呵，对于这方面事情的解决办法，我还真不如你。”我对大白鹤笑了笑。

“瞎说！你现在是风纪代理长，你是徐远沉量才之间的香饽饽，你往谁肚里钻谁就能吃饱，你帮谁谁就能成事。”大白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上却开始损我。

“这话叫你说的！那我是韩信啊，还是小早川秀秋啊？”我笑着对白铁心质问。白铁心没说话，看着我也笑了起来。

“谢谢你了，老白。”

“都是兄弟，谢个呢？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秋岩，我责无旁贷。”大白鹤定地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真得走了，老白！我必须先找一下夏雪平，我等不了！”于是我站起，对大白鹤了别。

“你去吧！”大白鹤目送我离开。

这一刻，他的笑，似乎带着某意。

当我赶到夏雪平家之后，我发现她并不在。我也学着艾立威的样，私自输了门锁的密码，密码居然没有换。当我打开门之后，发现屋里确实空的。我想了想，或许她可能在局里，于是我又下了楼上了车。

但是局里也没有她的影：重案一组值班的是另一个师兄；我不停地敲着丘康健的那间起居室的门，但过了好一阵，也没有人来开门。

“别敲了！放炮仗似的，不知吵得慌呀？”吴小曦从自己的实验室里走了来，哀怨地看着我。

“呵呵，乖小C，加班呢？”我尴尬地看着小C笑了笑，“怎么？实验室里就你一个人？”

“嗯！我被丘课长留下加班了，”小C瞪了我一，“给你那被杀的后妈验血呢……”

“给她验血？”

“……我哪知丘课长让我这么是为啥！”小C对着我大吼，今天她整个人都跟吃了枪药似的。

“哦……好吧……那你忙？”

“嗯，忙！一个人孤零零在实验室里忙！”小C愤怒地瞪了我一，然后转走了实验室，留我一丈二和尚站在原地。

我迟疑了一下，跟着小C走了实验室，结果我还没靠近她呢，她先抬起又对我喊了起来：“你来嘛呀？没看我这忙着么？你添什么？”

“我……”这下我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认识她这么长时间，这是她一次对我这样无理取闹。

小C看看我，了鼻，然后对我问：“刚从我家回来？”

“嗯……不，中间我还去了趟夏雪平家……”

“你跟老白和好了？”

“嗯。”我机械地了。

“他给你看了夏雪平的录像了？”

“嗯。”

“你是来找夏雪平的对么？”

“对啊。”

“她跟丘课长一起拽上廖韬走了，貌似是去善华的办公室找她去了。”

“独孤善华？夏雪平去找她嘛？”——换个说法的话：夏雪平带着一个经侦的警察去找一个在四大事务所里工作的会计师什么？

“我哪知？我又不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神仙！”小C再一次向我吼。

“好好……我……我错了，我错了……那你先忙，我的乖小C我先撤了……”我看着小C悻悻地说。

“你等会儿！”小C又突然叫住了我。

我一转，一下被她搂住了脖，她踮着脚，不由分说地就把那条漉漉的伸了我的嘴里……

我整个人从到脚都僵住了，也包括我的。这也是我从认识她以来到现在，第一次不知该怎么理她对我的吻。在我正纠结该怎么回应她的这个吻的时候，她自己却先把退了去，然后放开了我的。

“你走吧，赶走！我还有的忙呢！赶去找夏警官去吧……还有，你以后真得注意，别在公共场合、尤其是在夏警官面前叫我什么'乖小C'之类的外号了，知吗？再说了，谁是你的'乖小C'啊？嘁！”说完，吴小曦用力地把我推实验室，然后猛地关上了门，在里面上了锁。

站在门外，对着门，我苦笑了片刻，然后也只好离开了。

回到寝室，我又给夏雪平打了两个电话。她依然没接，只是给我回复了一条半文半白的信息：

“在外加班。上令，秘密外勤。你先休息吧，勿念。”

既然是“上令”，我也一来不敢打扰，二来不敢多问。于是我赶洗了个澡，然后依旧着躺着。自打在那个同恋酒吧里，我看到了艾立威跟那个男在一起的场景，我现在只要一低，我就想吐。

光着躺床上忍吐、等着夏雪平那边“上令”的“秘密外勤”结束也不一定要到什么时候，为何不脆我自己先动手再说？

我捧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

“你小也会给我打电话？真影响人听戏下棋！”

“呵呵，你这个老东西也会接电话呢？而且你还会下棋？你可千万别跟人下赌钱的那啊，要不然F市不一定多多少百万富翁来呢！”我故意调侃。

丁武一听，我觉得他顺着电话信号爬过来、从话筒里钻来揍我的心思都有了：“我去你的！电话键上不都是有盲文的么？那象棋上不都是有刻字么？我看不见我还摸不来啊！没大没小……这大半夜找我啥事？”

“晚上十钟不到，老丁，你也好意思叫'大半夜'？”我也不多说俏话了，索直奔主题：“你不是想把艾立威拉下么？我现在有准备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