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澜夫妇的事情，整个F市警察局也就应该我们四个人，不可能有再多的人了。

那仲秋娅是怎么知的？

我心里发，可我依然竭力地让自己表现得很镇定：“呵呵，刘红莺？贵馆真有这么个人么？我还以为这个名字是周正续胡扯来的……”

“胡扯？还是背后另有隐情？”仲秋娅问，接着她了几烟，“总不能，老太婆我会跟一个跑到中当窝教师的丘八合起伙来胡扯吧？你觉得我要是这么，有意义么？”

我陷了思，咬了咬嘴，又从桌上拿起一支黑万宝路。

“……当然，你也可以把我说的这些当成笑话，你继续你的所谓'使命'，刘红莺也可以继续她的计划，”仲秋娅继续说，“可你别忘了，刘红莺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夏雪平。”

此话一，我手里的香烟和打火机同时掉落在了地上。

她说的不无理。

“这就慌了？娃娃，别慌。你要是真的著急，我今天就可以告诉你刘红莺在哪，甚至我可以直接把她给你。”

可我依旧怀疑地看着仲秋娅，思忖再三，对她问：“我还是不太敢相信你说的话……那你告诉我，那个刘红莺现在在哪？一个女杀了人，纵是给她天大的胆，我想她也应该去跑路了，哪还能再在您这地方待着？一个案即便完成的看似天衣无，但只要是人为的东西，就会留下蛛丝迹，香青苑树大招风，她就不怕警察局的人来抓捕么？”

“但有的时候，现实就是这么违背常理。”仲秋娅突了一烟圈，说：“算了，我也不愿意跟你打哑谜，我就直接告诉你了：今晚伺候你的那个'紫鸢'，她就是刘红莺。”

“什么？”我简直是从沙发上了起来，扑到了仲秋娅的办公桌前，着她桌的边沿对她喊叫着问：“你说的是真的？”

“哈哈，怎么样？这回对我的价有兴趣了吧！”仲秋娅微皱着眉、眯着睛，一边的嘴上翘着，对着上就要，自信且满意地看着我。

我默默向后退了一步，了一气。

“呵呵，娃娃，我猜你也一定心里有数吧？要不然你怎么就能这样贸贸然来我这里，还带着一个神志早就废了的前风纪英上我这探底？其实你心里早就清楚，那个叶莹就是刘红莺。吃她们章台饭的，一个人有好几个名字用，那都是常事。一此门似海，何况这个刘红莺早就没了父母，家里除了她自己，都死绝了。她孤一人的，之前应漂泊了差不多十年；我这香青苑虽然不是什么净地方，但是能给她锦衣玉、还能让她有钱赚，这样的日过够了你觉得她还能去哪？你别忘了，她老早就赎了自己的了，我又没留她，她却也没走不是吗。”

“那不对……你说她是刘红莺，那你倒是告诉我她杀了澜夫妇的动机是什么？”

“嗬！小娃娃还天真的很。现在当警察的是你，迫切需要抓她归案的也是你，所以探案的事情，自然是你们自己去；老太婆只顾着自己的茶楼，也只负责把人给你送到。我才不关心谁被谁杀了，我只知，我有你们需要的。怎么样，何秋岩，我的价你可还满意？老太婆我已经给足你面了，就别再跟我说什么'使命'之类的话了，什么'使命'不'使命'的，在至亲面前，我劝你还是务实一些。你外公也好，夏雪原夏雪平兄妹俩也罢，当年遇到相同的事情，也都是这么的。说白了，你们市局其实查不查我香青苑、抓不抓我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仅仅放过我，放过我们小小的香青苑，就能让你抓了一个涉及重案的杀人凶手Q，还给你们市局最有力的主力女将排除了一个安全隐患，这生意的，真值！”

——没错，我是隐约觉得叶莹的份有问题，因为她在我边的现实在是太突兀了，我也确实很自然而然地把她跟周正续中那个虚无缥缈的“刘红莺”联系在一起过，我也发自内心地担心“桴鼓鸣”会不会对夏雪平行下一步的动作。然而现在，仲秋娅却要直接把叶莹就是刘红莺的份戳破、并给她直接送上门来，这反倒是让我有些不能接受。这就好比考试的时候，自己的脑空空如也，突然自己的桌上被人丢过来一个纸条，上面正写着考卷上所有试题的答案，你不知这个答案是对是错，你不知在你打开这个纸条看的时候会不会被人发现，你不知给你这个答案的人究竟是想帮你还是害你，更何况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那么那个老生常谈的困境：to be or not to be，抄还是不抄，相信还是不信，又一次现了。

“……你容我想想！”我颤抖着双手，拾起地上的那支香烟和打火机，把烟嘴送嘴里之后，我的动作却僵住了。

我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真是婆婆妈妈！……这样吧，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晚上，香青苑依旧恭迎大驾！”

看着一脸严肃面杀气的仲秋娅，我的心里瞬间被拢上一层麻。

“好的。那么晚生便告辞了。”我微微斜着，站起，对仲秋娅鞠了个躬，随即我扛起莫便往外冲去。

“等等，这些钱你拿去吧。”在我临办公室的门之前，后传来了仲秋娅的声音。

“不用了。”我驮着莫的躯，迅速了门。

快速走香青苑门的时候，我都忘了再给门那两个穿着汉服的小付小费，当然，也用不着了，因为有两个灰褂随我后，在那两个迎宾姑娘看到我推门而面面相觑的时候，两个灰褂已经现在了她们面前。

一见我扛着莫走了香青苑，本来在小憩的庄宁??和许彤晨上警惕地从车里了下来：

“长！”“哥这是怎么了？”

“别过来！”我赶忙环顾了一四周，并发现香青苑楼外的那些保镖已经朝我这边聚了过来，遂上对庄宁和许彤晨喝，并抬手示意他们二人后退。今晚的事情已经发生得够多了，我不想节外生枝。我一步一步艰难地扛着莫，直到了车门前我才让庄宁搭了把手。

“到底是怎么了？莫师兄没事吧？”许彤晨问。

“你们俩先别问了。开车回局里，别回。”

坐在车里，我有些惊魂未定。

许彤晨也没多问，直接发动了车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可还没等车开一公里，车周围突然现了四台托车。许彤晨见状立刻慌了，大叫着对我问着该怎么办；庄宁的表情也惊恐万分，但他此时已经从腰间了手枪。

就在我刚准备让许彤晨继续加速的时候，我脑后的风挡玻璃“砰——哗啦”两声被砸碎了，并且从外面还抛了一件箱。见那只箱正正当当卡在了我的车坐靠背，那四台托车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