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量才副局长，我知我办案经验尚且不足，谢谢副局长关心了；但是，这个任务的制定……是您跟徐局长两个人讨论後的结论麽？”

“……谢谢副局长。”我对沈量才说。

可面对沈量才这缜密的布置，作为任务的发起者，我却突然有心虚。

沈量才立刻抬起了，放下了手里的笔看着我，微皱着眉对我：“嗯。是我写的。”

执行任务这件事，还能“择日不如撞日”？

下方还摆着一个小圆木凳，凳上摆着一盆小松树盆景；而在沈量才办公桌靠着窗台这一侧，贴着办公桌，还有三个长度大约十二厘米的白釉瓷雕趴在地上，仔细一看，分明是一只瓷龙、一只瓷虎、一只瓷狗。

“喏，经费报批申请，拿着——”说着，沈量才从自己面前的那摞档案下面拿一张纸，直接往前一推，放在桌边沿。我连忙站起，伸手去拿那张纸。待我还未坐下，沈量才继续对我问：“何秋岩，你们风纪决定什麽时候去执行这次侦察任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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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还得跟我们风纪内人员开个会讨论一下，准备准备，才能决定。”

沈量才没说话，自己又走到了办公桌後面坐着，碰了一下鼠标，对我说：“是你们风纪申请要去香青苑探探底，个侦察行动，对吧？”

“哦，人员安排是我定下来的，远哥没跟我讨论，但是他应该知这事情……我发短信跟他说了。”说完之後，沈量才又低下看着自己面前的档案— —我这才看清，他一直盯着的，是苏媚珍和艾

——好嘛！风纪还没开会呢，他这边居然已经把我们要执行的任务给定下来了……并且今晚就让我们去执行这个任务，还说什麽“一把一利索”，这让我产生了一赶鸭上架的受；这真不是让我们四个组队去送人？

不过我仔细一算……巧的是叶莹说过，她今天应该在香青苑，因为我才缓过神来，今天正好就是周四。

沈量才听了我的评语，却似乎很是满意，回看了看自己的字，又看了看我，然後老气横秋地了。

我坐下之後，好半天，沈量才也没抬理睬我一下；他只是拿着一只钢笔，皱着眉看着前的那本档案，当然我也没见他动笔，我想了想刚才小C的话，心里其实有些胆怯——夏雪平给我伤的心碎了一地，就现在而言，我再因为她跟沈量才的矛盾被沈量才找了麻烦，说实话真有些窝——所以，我便主动先跟沈量才找了个话辙：“……那个什麽，沈副局长，您後这幅字，是您的墨宝？”

我了，故意夸赞：“嗯，没想到您还有这一手，写得真好的。”

“对的。”

“依我看，你就别开会讨论了；呵呵，这也不知从那年开始，局里但凡遇到什麽事情，都要开会研究。咱们是警察局，又不是市政规划机关，警察局的一切工作都是要靠行动的，开会有什麽用？然後就是一通七嘴八，最後该怎麽着还是怎麽着，要么搞不好是开上几个小时也讨论不个所以然来，本就是浪费工夫！要教我说，反正你这次策划的是侦查，又不是抓捕，所以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赶就去吧。哼，这事情，一把一利索。”沈量才果断地说，边说还边挥了下手。

我手里拿着那张纸，站在沈量才办公桌前发懵。

沈量才看了看我，又回看了看那副字画，炫耀地对我问：“怎麽着？你小也懂书法？”

“呃，呵呵，我哪懂书法这方面的学问？书法这东西是用来打磨人的，就我这急躁的，我这一世算是跟这东西无缘了，我也就是闲下来的时候随便观赏观赏，平时瞎看看而已。只是我这一门，一就被您写的这四个大字给引了，觉量才副局长这字，太让人有视觉冲击了……咳咳，写得可谓是苍劲有力，锋藏於拙，震撼的。”——我一时之间情急，慌忙地憋来两个小学时候学过的形容书法的词，赶一脑地跟沈量才吐了来。

——他这副雷厉风行的样，可是给我得有惴惴不安。

而且他还没等我回话，又对我补充：“……至於人员吗，就派莫去吧：他不会听不会说，但换角度考虑呢，他也是最安全的最合适的人选；还有，再派他那个助理手语翻译，那个手语翻译我没记错，应该也是今年你们警院刚毕业的，你们是校友，在一起应该会有默契；另外再加上一个女孩，在香青苑的外找个地方，带枪接应就行了……依我看，那个许彤晨就好，她也是新人，而且她不是很会开车麽？就带她吧，加上那个翻译庄宁，再加上你和莫，你们四个，这事儿就这麽定了。”

接着，他又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在自己办公桌上拿一只青釉瓷杯，然後从自己屉里找了一小袋铁观音来，走到饮机前接了大半杯、小半杯凉，端着茶杯走到了我面前，把茶杯递给了我：“你说得对，书法就是让人修炼自己、打磨自己的一兴趣好。你小也真是脾气差、太不够冷静了些。其实也真怨不得前几次，那姓夏的跟你生气，你说说吧，她姓夏的是你亲妈，结果好几次她跟你都没搂住火，你可得好好改改啦！……你呀，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徐远了：脾气差，任，能力在但是没城府。照你这样下去，虽然我跟他把你给拉扯在长这麽的位置上了，但是搞不好，你短时间内就会更多的问题，知吗？心不稳，拿笔拿枪就都拿不稳；年轻人火气太盛，喝茶祛祛火吧。”

“我肯定是要先士卒的……剩下的人，也得开会讨论一下才能决定。”我有尴尬地看着沈量才。

沈量才又接着问：“哦，那你准备派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