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果呢，篓里的金全让徐远给捡着了！……徐远年轻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他是千年的儿媳熬成了婆，日积月累，谙一帝王心术；什么人都敢用，无论忠厚诈，都得在他的手里怪怪任由他摆布。呵呵，换是我，我早就把艾立威扫地门了……”

说着说着，张霁隆突然用指，对着我的鼻指了三指说：“不过你小啊，也真是有勇少谋！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来着，你就不应该趟扫黄这滩浑——你自己现在想想，要是当初你不去'喜无岸'会所的老窝——哪怕你把这个事情推卸了，让徐远给别人来呢？或者，你不去搞慈靖医疗的场，老老实实地待在重案一组，现在哪会有这么多事情？喜无岸之后还有香青苑，香青苑之后还有知鱼乐呢！跟这些情生意的达官显贵和江湖大佬，你小怕是要得罪净了！你说你，老老实实在重案一组眯着多好？徐远三两句话就给你忽悠了，还什么三级警司、级职位……你小更有意思，还主动说什么风纪建立完善以后，自己要回到夏雪平边去这样的话，你把仕途当成饭后遛弯呢？告诉你，这话你就是不说，徐远也得把你给调回去！谁能直一个经验资历双浅的愣青当一个门的掌门人？——并且我问你，等到风纪真正各职能都完善了，徐远一句话给你派发回重案一组了，之后你最多也就是跟艾立威平级；咱现在暂且不论你在夏雪平家里，看到的他俩躺在一张床上的事情，我就问你，那艾立威的脑可比你灵活多了，人家的情商和对自己脾气的控制能力也毕竟得不是一星半，他要是想找你病，你到时候，还能拿啥跟人家斗啊？难不成你俩对着扇警官证，看谁先把谁的警官证扇翻了个儿，你当是俩六岁小孩蹲路旁边打片髻么？”

“你说的轻巧！”被张霁隆连着嘲讽带指责，我也有火了，“……那当初是谁来局里找我，求我保护的？还不是你们家韩琦琦一一个'秋岩哥'地求我么？是！你张霁隆本事大，地位，可你当时不是不在F市么？——哼，你现在倒是跟我说起来风凉话了！还嫌我心里不够难受啊？”

“秋岩，你这么说话可就没劲了！”张霁隆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我说什么风凉话了？……行，你觉得我刚才说话态度让你心里不舒服，那好，我就跟你好好说话：对于你救琦琦的事情，我表示十分谢；但你事情的方法，你承不承认你太欠妥当了？你小也真是猪油蒙了心！这件事情，本就无关你当时是否跟从艾立威去了走廊、而没留在办公室的跟他汇报工作的事情——你明知艾立威都针对你，你却要跟他乞师发兵？你这不是与虎谋是什么？——如果我是你，你知这个事情我会怎么理么？”

“……你会怎么？”

“很简单：直接去学校，给我们家韩琦琦和你们家何茵一起跟孙筱怜请个病假，同时用张霁隆和何秋岩的名义，把茵和琦琦直接接走，就不让她俩参与检了。事情就结了。”张霁隆看着我说，“这样既没妨碍公事，也把私事给办了；既没有违反纪律，也把茵和琦琦给救了，一举两得！”

我回想并假设了一下……

确实，我有警官证，我又是茵的哥哥；我要是直接把茵接走，孙筱怜也肯定不会说什么；而同时，我告诉学校，接走韩琦琦，也是得到了对方家长同意了，所以就算到时候，学校要去找张霁隆或者韩橙要说法，他夫妻俩再跟我联系之后，他们也会跟校方说明，给了我授权……

这样，茵和琦琦就没事了……

我在心中为自己的智商，默默唱了一曲挽歌。

“那不对啊……”我有些不服气地看着张霁隆，挣扎着辩驳，“是，琦琦和茵都得救了，但是学校其他的女孩呢？”

张霁隆摊了摊手：“其他的女孩，我她们什么？保护她们，是她们家长的责任和义务，我不着啊！——事不关己，挂起，我张霁隆又不是慈善家。我只保护我的至亲和我朋友的女儿就够了，这件事这样，我没错吧？就算是事后传了去，被外人知了，外人也挑不半病来吧？再者，如果我是你——如果我张霁隆现在是个刑警队重案一组的警察，那上级命令我什么，我就什么咯；没命令落到我上的时候，我原地待命就好了。给自己妹妹和朋友的女儿请个病假，谁也不能说我违反纪律，对吧？——结果你看看你现在，喏，看起来好像是升官晋爵了，实际上呢，你何秋岩自己怕是还不知，你档案里还背着分呢吧！”

“……所以你不是警察啊，霁隆哥。”我眯着睛、着看着张霁隆，“就算你是卧底侦查员带黑的，你也跟警察沾不上半钱关系；而我，我毕竟是个警察，我上还着夏雪平的血呢！”

“呵呵，你小，故意拿话臊我！咋的，喝多了就想跟我吵架？嘿嘿，我偏偏不上当！”张霁隆不怒反笑，接着对我说：“而且你还跟我最！那我问你啊：你现在来这堆事情，跟夏雪平事的方式挨得着边儿么？你自己想想，要是夏雪平是你，遇到当时你遇到的那情况，你说她会怎么呢？——呵呵，还什么又跟艾立威申请警、又找丘康健伪造局长信的，我告诉你：如果是夏雪平，她会自己直接开着自己的那辆SUV，一人、一车、一把枪，果断麻利地杀到慈靖医疗；等到把崔烈给铐上了、给那帮混男大夫们揍趴下了，她才会给局里打个电话：喂，艾立威是吧，你今天代理组长是吧？老娘已经杀去了，并且战斗已经结束了，崔烈已经被我彻底收拾了！我就是给你们通报一声，直接过来把人给我打包带走，然后搜查证据吧！——你想想不是这么回事？我可听说沉量才当重案一组组长的时候，夏雪平跟沉量才的关系，可不比你跟艾立威的关系好到哪去；但那时候，夏雪平这事情就没少！她这么，跟你的比起来不痛快多啦？”

一听这话，我也笑了起来：“哈哈，这事情，夏雪平倒真是确实能的来！”

可然后，我就又突然回想起今天中午，她倒在床上，委屈地哭泣时的样，这让我再一次语凝噎，“唉，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用呢？……人俩都已经既成巫山之、瑶池之好了，我现在还能如何啊？”

“秋岩啊秋岩，”张霁隆搔了搔脑门，接着对我说，“我不是故意想要刺激你啊，我就是想再问一句：你真确定，夏雪平跟艾立威了你以为的那个事情么？”

我刚一听张霁隆又说这话，心里厌烦的很；可是当我再一看张霁隆的睛，他的神里似乎有东西。

“霁隆哥，”我迟疑地问，“您该不会是知什么吧？”

“……呵呵，你小还真会猜！他们俩在夏雪平家里的事情，我能知些什么？”张霁隆目光闪躲着，看着窗外，“我只是觉得奇怪啊……艾立威这小，说起来，他跟夏雪平后面混了也有七八年了。你们市局的人都说，夏雪平一般见谁面、跟谁说话，都没什么好脸；你何秋岩来市局之前，传闻说也就这个艾立威能给她逗笑；因此，这七八年间，他若是真是有心，想跟夏雪平表白、上床，他有的是机会——夏雪平虽然号称'冷血孤狼'，但这是在世界上，大凡是个女人，总归是容易心的。可为什么这个小崽早不、晚不，偏偏等到那个被你打死在茶餐厅里的夏雪平的假男朋友死了以后，他才表白？他若是有心，在你市局之前，他跟那个……被你打死的叫段什么来着的？——哦对，段捷，他跟那个段捷赶在那时候争抢一把不好么？他是楼台先得月啊！而现在，他为什么又偏偏等到你有秘密任务的时候，他才爬上夏雪平的床？这些事情，你不觉得奇怪吗？”

张霁隆的话我听着，可此时的我心绪成一团，也就没力去细想这个问题了。

见我无心思考他说的话，张霁隆想了想又对我问：“对了，听说你小今天风光的啊！把市一中的正副校长都给带走了，还带走了一堆学校里的小官小吏。我听琦琦说，孙筱怜也被你亲自带走了，对吧？”

“对。”

“得好啊。”张霁隆对我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