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留下这么个尾，专门用来恶心夏雪平

的。

我看着这人就来气，因此我便把枪对准了他：「是又怎么样？哼！你不是

想找夏雪平讨说法、想打倒她、向她讨血债吗？先问问我手里的这玩意，看看它

同不同意。」

在周围人都往后退的时候，「陈赖」却眯着睛笑着往前走了几，正好

站在我的枪前三十厘米的地方，摇晃脑地看着我，对我说：「你以为我怕

死吗？你打呀，小崽！——正好，哥我活了大半辈了，是福也享了、罪也

遭了，死不死的无所谓了！只是你这个小崽可给我记着，我们' 起义军' 军团

成员手里，可都拿着手机和录音笔呐，全都拍着视频、录着音呢！你小这一扳

机扣下来，打死我没关系，投了胎以后，哥我还是一条好汉；但是这视频、音

频可都会发到网上去，从今天下午开始，哥我的名字，可就会传遍全球各地，

到时候，我哥可就是F 市永垂不朽的维权斗士！海外社运团可都会声援我的！

——给我设灵堂、立衣冠冢、开追悼会，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舆论力量造势；说

不定，以后海外国家的那些总统、总理们谴责咱首都政权的时候，都会带上一句

——' 对民主斗士陈赖的逝世表示抗议和愤慨' ！小警察，杀了我，这责任你

担得起么？嘿嘿！你可看着办！」

我被这泼无赖一说，满手都是汗。

他说的一都没错：不只是我前这帮F 市内的抗议者，在外网上，「夏雪

平」三个字总会跟「暴政」、「镇压」、「不人」、「不公平」联系在一起，

早就成了比「盖世太保」还要不堪的代名词——甚至在中一些国家元首跟外

的官员会面的时候，还会提及一句，「在你们国家北方有个城市，是不是有个

邪恶女人在给你们的政府当警察？」

无论其他人怎么说，毕竟夏雪平杀掉的还都是罪犯，即使把那些犯罪份当

场击毙，也是有法可依；而我面对的这些人，虽然此时此刻我看到了他们的

嘴脸，但是一定会有人看不到、也一定会有人故意不想看到、故意不想让别人

看到，并且从法律意义上笼统地讲，他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对夏雪平还没造成

任何实质上的违法行为。这一枪我如果打去，那我可真的是解释不清了——到

时候，我一定会遭到严重的纪律罚、不但会被开除警籍而且要去坐牢，说不定，

因为我跟夏雪平的母关系，她也会受到牵连。

「呵呵，小，还敢开枪吗？——你不敢！」陈赖看着我，得意洋洋地笑

了笑说，「不敢开枪，就趁早把你手里那块废铁收回去，让我们去！就趁着

夏雪平这贱人中弹昏迷的时候，让我们好好' 批斗批斗' 她！」

「对！快开！让我们去！」

「一定要好好『批斗批斗』她，把她斗倒斗臭！」

「嘿嘿，斗倒斗臭不一定……斗得她双发、斗得她一辈一腥臊倒是

有可能……」

抗议的群开始七嘴八地说了起来，甚至越说言语越污秽。

一时之间我的手臂僵住了，开枪也不是不开枪也不是；但我心念笃定，我是

说什么都不会给这帮人让开的，除非他们先把我打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帮穿着黑休闲西装外、蓝仔、带着黑墨镜

的男人现在了人群里面，接着他们毫不顾忌地推搡着人群，趾气昂地叫嚷着，

把人群一分为二，隔开了一条小。陈赖和为首的几个抗议份，不明就里地

回过，定睛一看，只见一整洁西服、外面着一件灰BURBERRY长款防

布料风衣的大中年男人，现在了走廊尽。

几个人看到了那男人的脸后大惊失，面面相觑，一时间接耳：「…

…他怎么来啦？」

「不知……见机行事吧！」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张霁隆。

见到他以后，我心里踏实多了。

张霁隆踱着方步，慢慢悠悠地走到了陈赖和我的中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

陈赖，笑了笑：「这都嘛呢？嗯？多大误会啊，用得着动枪么？把枪收起来

吧。」

我难为情地看着张霁隆。

「听话，收起来！——怎么着，我张霁隆说话，你都不给我面啦？」张霁

隆冲我笑了笑，又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