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平今天一天心情都不太好。下午回来的时候，她在车上一直泪来着。”

我面冲着丘康健，没有说话。

“我今天也跟着去了J县，回来的时候徐远跟我问了雪平半天到底因为什么，她无论如何都不开。沉量才等咱们都回来以后，才悄悄地跟我们说，他说他昨天跟你和雪平在徐远的办公室开完小会以后，你们俩在走廊里吵架了。他当时也没听太清楚。秋岩，你跟雪平你俩到底怎么了？我看你来市局以后，你跟雪平相的不还是很不错的么？怎么就突然吵架了？”

我咬着牙，心里有不舒服。

其实我有想要去找夏雪平跟她好好谈谈的冲动，但是我一时之间脑里混，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不知是否该表达自己，所以我对着丘康健一开，居然就嘴了起来：“……她哭了就怨我了？丘叔，你怎么不说是徐远把她说哭了，或者……或者沉量才给她挤兑哭的？”

“闹是吧？你昨天说你冒发烧去医院了？去的是哪家医院啊？现在全市各大医院的数据库都是跟警察系统共享的，你要是真的挂号问诊，你觉得苏苏和她网监的同事们能查不到么？”

我哑无言。在现有的警察系统，尤其是徐远理下的警察系统面前，我撒的任何一句谎，都是那包不住火的纸。

“今天雪平跟我们所有人，总共没说几句话；中午的时候我们吃完午饭，咱们回到警车上，我们几个就发现她在掉泪。”丘康健说，“你这小，怎么不说她是吃饭吃哭了的呢？”

“……那你们中午吃的是什么啊？”我问。

“因为实在是时间迫，所以大家都吃的豆浆和煎饼果。”丘康健答。

我叹了气，转看了看夏雪平的背影，念叨了一句：“她倒是也真不怕吃腻了。”

丘康健看着我，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秋岩，你21岁了，我看你平时要比同龄人成熟得多。我不清楚你跟雪平之间到底怎么了，可是母之间，哪能有隔夜的矛盾啊？你是儿的，是个男汉，她是你妈妈，说到底又是个女人，无论如何，你该忍一气就忍了，该好好哄哄她也应该去哄哄。何况雪平这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这些话，我也不是没跟你讲过……”

丘康健把话说到这，突然住了，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接着又问：“你跟雪平吵架，该不会是因为她现在那个男朋友段捷吧？ ”

我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接着笑着看着丘康健，我故意行岔开了话题： “谢谢你了丘叔，我心里有数了。今天你们去J县，查到了什么吗？”

“一无所获。”丘康健说，“想不到咱们市局的人去下属县的警局查东西，都要的跟掘地三尺一般。只是今天咱们局里自己人倒是查到些好消息：我们课的人，在周正续的家里发现了从封小明里提取的那可以引鱼类的香味剂。这东西源自于法国，在国内可不容易买到。”

“那这么说，杀了封小明的，会不会也是周正续？”

“不可能。据这几天的调查情况来看，在封小明被杀同时，周正续正在一个学生家里给其辅导；据后来在封小明被害附近的监控录像来看，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个着黑衣着罩的可疑男，不过据周正续的貌数据以及生前的生理指标分析，那男人不可能是周正续。唯一的可能，就是周正续把香味剂给了真正的凶手，供其行凶后扰视听。”

我了，敷衍地说；“嗯，看来事情越来越有眉目了，好事。丘课长，不多说了，您继续畅饮吧，我不打扰了。”

丘康健听我跟他聊了一圈，可最后我还是不想跟他一起去他们那一桌，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接着神里转化成了一丝气恼和怜惜；“秋岩，你就非得跟夏雪平这么犟下去么？我知她自从跟何劲峰离婚以后，跟你和你妹妹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太好；上周之前，我看你们俩好像还有络起来了，这到底又是怎么了？她是个倔脾气，你要再是个倔脾气，你们母俩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缓啊？”

“丘叔，这里面的事情，我估计我说了你也不会理解的。”

“难不成真是因为段捷？……行吧，秋岩，我承认错误，我和苏苏在冯媗失踪以后，确实曾经想过撮合雪平和段捷；不过雪平跟我说过，她跟段捷之间，并非大家表面上看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