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被你说得跟个谋家似的，我有么？”

跟人心，是我这辈最讨厌、也是最难的事情之一。

我丧气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跟她一起过来，找我上床的呢。那怎么着？要不我看看，这栋楼和隔两栋楼还有没有咱警专的娃妇校友，我打电话叫过来跟咱俩一起乐呵乐呵？”

大白鹤说的没错，严格意义上来讲，我没有推心置腹的朋友，或者更准确地说，我不知什么叫“推心置腹”。想必很多其他的在单亲家长大孩也是一样：从得知父母离婚的那一刻，自己过去的世界开始崩塌；然后接着因为某些事情，开始封闭自己。

我近乎变态地享受着这灼的刺激，接着又抄起了酒瓶。

我拿起筷加了一块海蜇，放嘴里以后，开始讲述。

大白鹤见状，直接摁住了我：“秋岩、秋岩！别这么喝，这么喝伤胃！听我的，举杯浇愁愁更愁！你要是想这么喝，这瓶酒我就倒桶里去了！咱俩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再喝，成么？”

“说好的来跟你陪你的，你忘了？知你心情不好，本来就是想找你喝两杯的。要是不因为外面下雨，咱俩都应该找个小馆好好喝。喏，凉拌三丝、老醋蛰、卤猪耳朵、香油手撕，我这还有半打啤酒；再上你的这瓶粱米酒，看来今晚咱哥俩，可有得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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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什么时候遇到事情了，不是自己藏着掖着？你除了跟咱俩吃饭、上床、去玩以外，你有过一次好好跟咱俩推心置腹聊过你自己的事情么？”

大白鹤看着我，叹了气，“我找你来不是姑娘的……”

“慢，一小一小的来。”大白鹤不烟，但在一旁，倒像是个教练一样，指导着我如何烟。果然，稍微放缓了烟的力度，虽然烟草燃着后带着烈尼古丁气息的烟雾依旧呛，但不至于呛得我剧烈地咳嗽。

白酒时清冽，带着些许粱米酒特有的芬芳和清甜，咙；但是在饮客还没回味够那丝的时候，一火辣辣的觉从咙分别往上下两个方位冲刺，就像两支军队一般，一支占领了腔后，开始往味上扎着刺，一支侵了胃以后，便开始在里火……

“小C呢？”我开了门，然后让大白鹤了屋。

“呵呵，那咋的？你还想就咱俩上床啊？”不好意思，兄弟我是直男，你要是想试试男男，你去找大他俩吧。 ”

“等了你小半天了！”大白鹤拎着一堆东西，靠着我屋门的门框站着。一见我手上还握着一瓶酒，这家伙笑了，晃了晃手里的袋：“哟，你咋还喝上白的了？”

接着，我把香烟放嘴里，摁了打火机，燃了香烟那一端，猛了一，果然又被呛到了。

坐在沙发上，我转看着窗外被乌云遮住的天空，我沉默了。

我又叹了气，看着烟雾从我的鼻孔和腔中，我对大白鹤问：“你想听什么？你是想听我昨晚看到什么了，还是想听我对夏雪平怎么产生的禁忌情的？”

“我又不多！一我就能萎了？而且有些话，不两，我是真说不……”

说起来，我跟茵之间也是一样，在一起只有相互照顾、相互取、相互行恶作剧、相互以一畸形的假情侣的方式对待对方，而至于自己内心中最柔的地方，永远都是用一层一层的外壳，藏在里最的位置；所以很多时候，我都觉孤独，即便是人群中，也觉得这个世界莫名的荒凉；

我叹了气，然后放下了酒瓶。接着我从茶几下面掏了烟灰缸，又从袋里掏烟盒，然后我对大白鹤问：“我烟，不介意吧？”

此刻，我领悟到这个的时候，我也才明白，为什么在那些讨厌我的人的里，我这个人最大的特，就是自私——越容易察觉孤独的人，越容易被人误会成自私。

我跟他再次碰杯，接着又是仰一饮而尽。

“秋岩，今晚谁都不许上床，只能聊天！”大白鹤严肃地看着我说，“我故意让小C直接回家、带着吃喝过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谈谈心——有一个事情，我老早就想跟你直说了：秋岩，我和小C都把你当哥们儿，当成我们俩最要好的朋友；咱们俩跟你，不仅是上床，遇到什么其他的事情，我俩也都找你说、找你聊，让你主意求你帮忙，对此我俩也一直心怀激——可你呢？你这个人啥都好，就是有一样：九曲回！你跟任何人都没有一句真心话，时间长了，怕是你自己都不知你自己的真心是个甚了！”

“她回家了，心里对你还是有脾气，说是一时半会儿还有不太想见你。”

我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大白鹤：从夏雪平跟父亲离婚以后，我跟妹妹茵开始加矛盾、然后用自己的特征欺负妹妹、接着发展成相互手；尔后在我来市局上班之前，妹妹告诉我，她上了父亲，就在同一天，我发现了夏雪平现在居然有了男朋友；后来在我和夏雪平现场的时候，夏雪平在模仿江若晨死前的姿势时、还有险些遭到周正续枪击的时候都被我占到了便宜；后来，在夏雪平家住的那一晚，我因为突然搐，再加上那天晚上了个古怪的梦，居然造成了我跟夏雪平的意外的接；从那天起，我开始对夏雪平的这个男朋友段捷吃醋，可就在两天后，茵突然来找我，她告诉我，因为父亲不敢拿走她的贞，所以就来求我，我一时心再加上我确实对茵产生了留恋，所以就在这间屋，我破了自己妹妹的；可谁知，这居然被夏雪平发现了，而且就在昨天晚上，我因为跟蔡梦君去吃饭、之后蔡梦君突然吻了我，被夏雪平

等我回过神来，大白鹤已经摆好了餐盒和筷，以及两个纸杯。我拧开了那瓶白酒，给他倒上半杯，给自己倒了半杯以后，我跟他碰了下杯，接着一饮而尽。然后，我又抄起了酒瓶，又倒了半杯。大白鹤见我一啁了杯里的酒，也仰闷了，跟着填了半杯。

“介意什么？我老妈活着时候除了是个嗨妹，还是个老烟窗——我就是闻着她上的烟味和男人的味长大的。”大白鹤轻描淡写地说，“倒是你，你烟，就不怕影响能力了？”

“你想从啥东西讲起就说啥吧，我都听着。”大白鹤说。

“你怎么过来了？”我问。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封闭自己的，我都有忘了——或许是在那次在学校打架之后，在派所里反而遭夏雪平扇了一掌开始的吧；又或许，只是某一天放学回家的时候，看见了一片正在打着旋飘落的枯黄银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