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杀了澜，而沉量才给我播放的这分录音，实在周正续指认刘虹莺之前所说的。徐远说，在审问完周正续之后，他、沉量才和夏雪平就约定对这分内容保密，因此我是听到这分刑讯内容的第四个人，他希望我也能是最后一个人。

我听完之后，脑里一团混，接着我迅速地把每一条混的扣解开，把徐远、夏雪平和沈量才分别告诉我的消息编织成了一张网，前的事情，开始清晰了起来：

首先是沉量才放的那段录音——那段录音是我那天被保卫禁闭后，夏雪平和沈量才主审周正续的录音的一分，徐远那天是旁听。录音里，周正续的情绪很不稳定。

“你是怎么猜来我老婆被人拐卖的？”周正续问。

而接着，夏雪平回答：“很简单。你屋里的陈设，再加上那张你老婆跟人群的照片告诉我的。照片是个主观视角，而你不像是个有妻癖的人— —我看过你的家里，你是个心细的人，自制土炸弹、用鱼线绑上手雷在门布置死亡陷阱，甚至连书柜里你都设下了燃烧装置；可是你在你老婆失踪之后，一直睡在书房里，你们夫妻俩的卧房一动没动；你的衣服基本没怎么洗过，电脑桌除了屏幕和键盘，其他的地方都是一层的灰尘，连厨房也是，这说明平时你并不家务，都是你老婆的；但有趣的事，你把卧房保持得十分整洁，一尘不染，说明你其实很你老婆。那么如果你你的老婆，你又没有妻癖，那你老婆的那张照片就只能说明两件事情：她轨，或者被人拐卖到低级娱乐场去当。如果是轨，那么你早就一走了之了。而且我查过，你老婆是两个月以前失踪的，最后现的地方是在F市长途大总站，目的地是你的老家J县H乡——那时候你在参加省级的化学优秀教室集训，走不开，而你老婆申萌又不是H乡人。她去H乡，一定是帮你去拿什么重要的东西，对吧？”

“……我老婆失踪的事情跟沉福才无关！”周正续狠狠地说了一句。

“哼，刚才她提沉福才的名字了么？”沉量才在一旁讥嘲地说了一句，“都是大老爷们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是天经地义，当然你犯法了，我们警方肯定要国法给你治罪；不过你有仇不敢报、报了仇又不敢说，还在这跟我们帮仇人掩饰罪过，同为男人，我真的看不起你！”

接下来，就是周正续的哭声。

于是一切都清楚了：周正续的老婆申萌，就是被沉福才用以往的方式，先迷，然后全家、劝，拍下了艳照以后威利诱，再把申萌买到了其他的会所——周正续从“其他人”那里得知，因为申萌的姿颇佳，沉福才还卖了个好价钱。

“你说的那个其他人，是不是就是‘桴故鸣’网站的创始人，也就是你嘴里的‘X先生’？”沉量才问。

“……事已至此，也蛮不过你们了。就是他告诉我的。”

夏雪平听了，接着问：“那你现在还敢说沉福才的死跟你无关么？”

“……没错，是我求'X先生'帮我复仇的。起初我的想法是直接杀掉沉福才，'X先生'告诉我，只要我跟他接一天，这件事就一定不会让我亲自动手，他让我放心。”周正续说，“而且他告诉我，他还可以帮我打听申萌的下落，但前提是除了我帮他杀掉卢纮以外，还要帮他一件事……”

“那就是杀了我，对吧。”夏雪平说。

“是。”

“但是你没想到自己失手了，而且你也没想到，那个‘X先生’就给你带回来这么一张照片，而并没能把申萌带回来。”

“是……他那天都已经安排我跑了，就在你们去市一中搞验血的那一天……我都到了K市准备坐船逃到韩国去了，结果他临时告诉我，申萌带不回来了……我怎么可能丢下我老婆国！她就算是脏了、就算是被几百个男人玩过了，她也是我老婆……”

“这么说，你是见过‘X先生’本人的了？”沉量才问。

“呵呵，见过。但是没用。我认不来他，那天他穿了帽衫、了墨镜和罩，而且还给自己咙上了变声。”

“但是你已经信不过他了。”夏雪平对周正续说，“否则，你也不会一个劲儿地暗示何秋岩关于你老婆被人拐卖的事情了——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找到申萌。”

“……我之前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万能’二字。”周正续说，“可现在看起来，世界上，没什么人、没什么东西是万能的了。”

“如果我们帮你找到你老婆，你会跟我们警方合作么？”沉量才问。

“呵呵……我没想过跟你们妥协。我想给自己留尊严……而且这件事情很危险，如果我妥协了，我怕我也没办法活着见到申萌了。”

“什么意思？”夏雪平问。

“你以为，今天下午那杯茶是为了毒死询问我的那个小警察的吗？”

“你是说，市局有X先生的人？”沉量才激动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