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捋自己的发，对我说，“你现在要记住一件事情：在背后暗算你的人，除了想要你的命、想让你自己受制于人以外，就是想要搞你的脾气和你的脑，让你失去正常的判断力和观察力。如果你生气，对方就赢了。”接着，她拿过了我怀里的餐盒，然后从自己的手包里拿两双筷，递给我一双，然后把每个餐盒里的东西都分一半来，放到饭盒盖上，对我说：“还有一，你要记住。别拖垮自己，该吃东西，就要吃东西。”

她这句话让我突然笑了来，我对她说：“嗬！别的事情，你说得我都心服服，唯独吃饭这件事，你还好意思教育我？你自己都不好好吃饭呢！”

“我虽然不吃饭，但是我有零啊。”夏雪平有些眉飞舞地对我说，“不吃饭跟不吃东西是两回事。”

“哈哈，行吧！说不过你。”我说着，端起了饭盒，跟夏雪平坐在床上一起大吃着。门外的两个保卫员还没到换班的时候，他俩听到了屋里我俩吃饭的声音，馋得不说，原地直跺脚。混了糖醋和蒜的芝麻酱上黄瓜丝拌面，就着加了蚝油酱油的炒豌豆炒胡萝卜炒土豆粒炒丁，味真是绝了；更别说米饭上一酸辣酥麻的，满嘴丝的香混杂着陈醋和辣椒油的鲜，真不知有多味。

在的化下，这几天来我和夏雪平逐渐疏远的关系，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饭吃饱了，我的情绪也似乎好了很多。

我想了想，对夏雪平问：“其实我怀疑一件事情：下毒的人要杀的不是魏哥，而是周正续。”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夏雪平前突然一亮，对我问。

“我分明记得，魏哥倒地以后，周正续跟我说了句话，他说：'他来了。'还说什么'看来他还是信不过我'。搞不好，桴鼓鸣网站的人，在我们局里有内应。”

夏雪平听了我有些离谱的猜疑，居然了，她说：“你这小混还是有脑的，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在听审讯录音的时候，也有这觉——但毕竟这觉只是觉而已，没证据。不过，往往没有证据的事情，倒是会有无限的可能。”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对周正续突击审讯。”夏雪平对我说，“我听过审讯对话录音了，我知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总觉得，单从周正续跟江若晨之间有过节，这说法还是有些牵；而且毕竟网站上贴来的目标任务，是卢纮而不是江若晨。至少，照你的思路来讲，就算是周正续的妻被人或者被调教成是江若晨的主意，但搞不好实际上，卢纮也参与了许多事情呢。”

“周正续老婆的那张照片……你看到了？”我试探着对夏雪平问。

“看到了，”夏雪平看着我眨了眨睛，想了想，试图故意跟我开玩笑，“没有江若晨笔记里那些好看。”

天啊，她居然跟我开这方面的玩笑……

我尴尬地清咳了一下，对她说；“咳……这两天，你我这方面东西……看得着实有多啊……”

夏雪平似乎也觉到气氛有不对劲，把挪得离我远了一些，低下了。

她脸上展现熟悉的红云来。

随后夏雪平端走了空饭盒，就去加班审问周正续了。听岗的保卫员说，协同审问的还有徐远和沈量才。

“托你的福，”值班的一个保卫员对我说，“姓周的那小，现在被局里以最规格给看起来了。”

我听了以后只是笑了笑。

于是，就到了现在。

在我会议室、被省厅调查组的人过堂之前，我回了一趟办公室。一办公室，我就看到了夏雪平一个人仰着躺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睡着——上盖着一张薄毯，可毯只是把她的完全覆盖住，毯的一小半已经完全耷拉到了地砖上；一副黑框长方型镜片镜都忘了摘，还微微张着嘴、着些许，轻声打着呼噜。

睡着了的夏雪平的样，要比平时可好多。此时的我真想搂住她的，对着她的嘴吻下去。

但我最后还是没敢，因为一来我害怕有同事路过或者恰好到办公室里，二来办公室里也有监控摄像。我轻手轻脚地帮她摘下了镜，又把自己的西装外盖在了她上。

省厅调查组的人，最后也没从我的嘴里掏来任何东西——他们的目的其实不是调查，而是找人缸之后，完事大吉。可遇到我这么一个刀，他们也着实没办法。

最后还是让我了会议室，给我暂时解除了禁令。

不过我并没兴多长时间，在我回到办公室之后，我发现重案一组居然已经成了一团。有些人在整理着报告，有些人则是穿上了西装往外走着，嘴里还叫嚷着要去医院。

而夏雪平，则是有气无力地坐在办公桌前用胳膊撑着自己的脑袋，用手捂着自己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