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是留给了陆一琴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她可以自己回顾昨天发生过的事情。栖凤楼鸨母的这一招很是稳妥，对于陆一琴这样已为人妇甚至已为人母的少妇，有时候给她自己一片时间与空间，她能够自己帮助自己认清现实。

而且，这样就排除了给陆一琴转移矛盾的方向和目标，现在她要考虑是否活下去，最直观的问题不再是旁人中的贞与自己在社会中的德观，而只是面前一碗汤面这么简单。绝明志，说起来很容易，但如果在饥辘辘时面临饱餐一顿的诱惑，在这于生理本能的望作用下，德贞又不再是那么有统治力。

陆一琴没有在意时间，当她终于下定决心，去吃掉那碗已经凉掉并且坨掉的汤面，天似乎意识日上三竿。

陆一琴刚刚放下碗筷之后，巧合的是，栖凤楼鸨母也是选在了这个时候屋，来试探陆一琴思考半日之后的风。

见到汤面是被吃过了，而且看上去还是刚刚吃完的，鸨母不禁心下大喜，这可不正是来得巧了么？此时看向陆一琴的目光，也是越看越觉得顺，只觉得这女和自己真是投缘，她刚吃完，自己就来了。

于是，鸨母连忙使唤随的侍从，去后厨再准备些心来。

面对鸨母坐挨在自己边一起坐在床上，陆一琴虽然不喜对方上重的胭脂气味，却也没有表现来。毕竟，自己刚刚确实已经把汤面吃了，这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娘能够自己想通，可实在是万幸了。」

鸨母正说着，一个小厮送来一盘从后厨新拿来的心，摆放在桌上，同时替换掉之前的面汤碗。

「这些还不够！去，再拿最上好的心来，以后也是，凡是送到这房的心都要最好的，切不可怠慢了琴娘。」

换掉显得太过作，真正的看重与偏心，是不厌其烦地多送，鸨母通过这一行为，就向陆一琴一步表明了她与栖凤楼的态度，只要陆一琴安安稳稳地不闹事，栖凤楼便给她最规格的质待遇，在此之上更是后话了。

陆一琴轻咬了咬嘴，当然，这是她故意表现来的，实际上在决定吃下这碗汤面之前，她在自己的心里已经足了斗争。

「既然妈妈抬，琴娘也并非那刁蛮任的小女儿，此既已属栖凤楼，便该在此好好地继续过活，只是……」

陆一琴顿了顿，这是在等鸨母的态度。

面上，陆一琴明白反抗是不切实际的，但是自小读过书的她也曾经听过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只要自己偷偷攒下，也会有赎的之日，一切需要时间。并且事实上，趁着现在栖凤楼鸨母对自己的相中，自己留在栖凤楼过日，也好过一个寡妇孤独无依漂泊。

「琴娘放心，每个客人妈妈都亲自替你把关，吃穿用度，一切都可照你的喜好布置，妈妈是打心里相中你，想要让你成为这栖凤楼的凤凰，日后盼着娘坐稳了这一行的魁，所以些许小钱，妈妈舍得为你，若是想学什么琴棋书画，也都可以给你置办。」

陆一琴的「上」令鸨母很是满意。

「妾蒲柳之姿，难当妈妈如此抬，只是，妾另有一想问的，便是关于昨日，那玷污了我的男……」

陆一琴昨日虽然神志不清，但也大概记得一些，有个穿绿衣的男侵犯了自己，似乎是院这边的安排，所以她自己必须了解清楚，并且对此讨还一番。

鸨母也听了陆一琴的意思，显然对方是不愿意受框束的，不过，已婚少妇毕竟是栖凤楼推的主打招牌，所以不可能一时半会儿轻易更改，但，在此基础上，却还有充分的作空间。

「琴娘是说……哦，妈妈想起来了，那男名叫王贵，是咱们栖凤楼的卖，不过是安排他个公份，若是琴娘不喜，就当他是个伺候你的才，妈妈可以替你好这门，让那公不了你的私房。」

这是鸨母的最后让步，无论如何，这层夫妻关系不能拆。但建立在这个名义关系的基础之上，可以给与陆一琴最大的自主权让步。

陆一琴了，像鸨母过谢，这已是现阶段自己能够争取到了最大，想要更多就得需要时间和相应产。

于是，在商定了互相的利益妥协之后，陆一琴开始拾起了自己年轻时对琴棋书画的技艺，而且这一时间，竟也勾起了陆一琴的不少回忆。年轻时，她也曾好雅的文学、艺术，但现实的柴米油盐却令她只能将自己在织布机上，为母二人的经济来源劳形劳神，相比之下，这文艺生活却才是她神需求最为渴望的。

看着陆一琴能谈得好琴，鸨母更是喜上眉梢，乘机继续抬价，让陆一琴暂时不开始接客，吊足了嫖客们的胃。

只要第一夜的价位抬上去了，日后就不会降得太低，这笔经济对于经营院的鸨母来说是算得明白的。

就在陆一琴每日的弹奏引了越来越多听众，栖凤楼鸨母也从中探了嫖客的价格承受上限之后，一周后的某日早晨，醒来的陆一琴忽然觉得恶心，疑似，是害喜的症状！这自然是瞒不过院的耳目，很快就传到了鸨母的耳中。

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