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桐一下清醒不少，也神许多，看着她爸爸，想起刚才的两度激情，羞 得不敢对视，摸到包，“那爸爸我先上去了。”

“嗯，爸爸在这里等你到家。”

下车几步，回发现她爸爸姿势依然，神一瞬不瞬地在跟着自己，看见自 己也看他了，就远远笑了。

沉桐莫名觉得爸爸孑然一人，有可怜的。

沉适照旧收到沉桐到家的短信，才离开。

洗漱后仍无睡意，把王晚上发来的初稿过一遍，写得不错，只是有段：沉 适似乎很喜他的女儿，采访中两度提及，疏于照顾的歉疚，最有纪念意义矿石 标本的给予，他是一个下穷地境的潜心耕耘者，也是一个心系孺的普通慈父。

沉适盯着它看了许久，保存下原稿，又删去这段另存，回复给王。

困一过，神愈好。沉适翻问沉桐要的策划，重新给她修改了余下的 分采访对象，帮她充实他们研究方向的材料，注明他相识的人的情、提重要 的人生经历。

在灯下忙到最后，他越不放心，等天亮了，还要逐个打电话知会一声、不要 拒绝采访才好。

他或许还没意识到，自己上的改变——父母之为女，总是能铺的路，都 会尽力铺好的。

三十九

沉适替她修改的策划，详实几倍，沉桐颇受启发。其余没有改动的，她自己 下功夫，依样画葫芦，重新了功课。

约采访，拟提纲，渐渐上手，除了学习，她还是第一次社会，担起责任， 踏实任务。

虽然她只是尝试参与，很多东西需要王打磨优化，但是常常因态度被表扬， 也算尝到乐趣，因此劲十足，老想着怎么把事情好。

再加上王不断拿他自己的光辉事迹拱火，什么在校期间被选跟随运动健 儿报奥运赛事，那盛事，那界，光听一听也是血沸腾了。

沉桐跟着情绪怒放，不甘平庸，也不解，“师父，那你后来怎么就在省报当 个记者啊。”

“‘就在省报当了个记者’，好大的气，你以为省报是好的啊！”他才 不说那八个字——情外，无遮拦。

现在卷得那么厉害么？沉桐苦恼，以后养爸爸的话，可不容易。

她一心扑在报社的那个《百家人》专栏上，又因某科成绩不够突，怕影 响排名，发愁后，很快决心下学期重修刷绩，一次机会，还蛮张的。

沉适看来，她手上事多，心里的事更多。饶是一到周末，依然时间跑来 找他，夸他的饭，缠着他，但是也不可否认，她在往更远走，走一段不 可能带上他，他也陪不了的路。

台外的大栾树随风招摇，满客厅的晴光漾。

沉桐盘坐在地上，伏着茶几题。沉适不是很想看书，坐在沙发上陪着， 等沉桐遇上不会的题，倾细细讲给她听，或者帮她检查背诵。

悄悄把黏在她衣服上的发捡下来，夹自己书里。沉桐每次来，地上都会 有很多长发，扫掉倒掉，真怪可惜。

午后饭饱，脑袋容易发沉，沉桐蹙在沙发隙凹也能睡得着。

不是太长的裙夯起来，小内小隐约可见。收拾好厨房的沉适，来 见此光景，动手给她牵好，又去拿了薄被给她搭上。

托起小脑袋往下面垫个枕，小东西呜呜哝哝的，闭吧嗒嘴，“爸爸。”

“要去床上睡？”

小东西眉皱起来，哼唧一声，“我以后找不到好工作养你怎么办？”

“……爸爸有工作啊，不用桐桐养。”

“你要退休了呢。”

沉适摸到她的手就舍不得放开，认认真真和一个睡糊涂的人对话，“爸爸单 位有很多老专家退休后被返聘的，爸爸以后也争取不在家里闲人，和你一起挣 钱。”

* 在第叁期百家人时，王开始让沉桐执笔，两人各自写一篇。

稿成，王把沉桐那篇里的可取之加自己的文章里，刊时，沉桐看到 自己的名字变成了铅字，还是在省报上，觉得很受鼓舞。

稿费和实习证明一起拿到，编辑的人小小送了下，很简单，了几个外 卖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