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室人好多，我不想去那。”

沉适想了想，人来人往，那样教沉桐确实不大好，“不去也好。”

沉桐正在盘算，怎么样跟她爸爸说，那个楚诗然敲他房门找他来着，而且不 像是问罪，沉适就接到了电话。

“嗯。”

“李老师不收女弟，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你有材料，自己邮件联系，开会期间打扰人家不大好，推荐信的话，只能 看李老师自己的意思。”

“我现在还有事，桐桐在等我。”

沉适挂断电话，对上沉桐直视的睛，主动解释，“上次那个楚诗然， 想读李教授的博士。”

沉桐听了个大概，明白那个楚诗然是有求于她爸爸，而自己在吃飞醋，现 在只剩好奇，“爸爸，为什么李老师不收女弟是规矩？”

沉适握着手机，咬咬牙齿，他该怎么解释？

摊在沉桐面前的不只有教材稿纸，还有沉适的一个厚厚的本，是他把整本 书上的定义定理公式都誊抄下来，所有练习也自己抄下题目，步骤详细地了一 遍。

沉桐一页页轻轻翻动，“爸爸……这些你了多久？”

“五个晚上完的。”

这么短的时间，沉桐不知是动好，还是佩服好，毕竟，最基础的数学学 科，对她爸爸来说，是并无益的小儿科。

沉适告诉她，“定义定理公式一定要能牢记、理解，然后

才能运用。”

两人离得很近，沉桐能受到他爸爸上的浅淡气息，没有压迫，没有任 何不适反的排斥。

“桐桐？”

一开始就开小差，还被抓包了，沉桐的脸在她爸爸底下，红到耳尖。

沉适瞧见，反思刚刚那声是不是过苛了？

他解释那些条目，声音温和平淡，沉桐觉得她爸爸的表达能力真是好极， 清晰、准确，没有一翻来覆去，喋喋不休。

“爸爸有没有讲明白？”

沉桐忙回，“你讲的，我懂了。”

沉适接着给她讲例题，讲解题思路，很引人胜，他写解题步骤，规范漂亮， 总之沉桐受到一心沉浸式的学习。

于是在她自己练习的时候，上手很快。她的学习，沉适从来没有劳过神， 一直认为她很自主很聪明，现在看，也确实如此，那数之前怎么会学得一塌糊 涂？

十五

学得正佳境，会议安排的用餐时间也到了。沉桐的饭由宾馆送到房间，吃 完她自己题。

沉适去餐厅，同他们师门的人共桌，李怀东看他只来，“桐桐回学校去了？”

“没有，她的饭送去房间了。”

“你应该带她来，和我们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有人问，“桐桐是谁？”

“是你沉师兄家的千金，在清斐上学。”

大家听此，又少不得一番恭维。李怀东，“桐桐特地来找你，让她单独留 在房间多不好，明天你带她过来。”

饭后，一行人又到研讨室小坐，讨论明天的报告，也闲聊。因为经历一天的 舟车劳顿，散得也快。

沉适回到房间检查沉桐的练习，没有多大问题，就是∑之类的符号写得潦草 不规范，提醒她注意，沉桐立在稿纸上重写给她爸爸看，可就是写得不成样。

没奈何，沉适弯，大手包住小手，沉桐发堵，不是难受的气息不畅， 而是新奇隐秘的兴奋。

她爸爸手指的廓、掌心的温度和纹理，全印落在她手上，牢牢攫住她的 觉知，一时间她又迟钝，木然由他手把手带着她一笔一画写符号。

明明之前的反应还有灵动迅捷的意思，现在如翩跹的蝴蝶忽然敛翅，安静 乖巧下来，气神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