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向老城区。

在经过吴老太太摊的时候，她的脚步略停了一下。

吴老太太情地叫住她，“小程，你要的东西。”

吴老太太从货架下面拉两个纸箱，程思予赶忙走上前去，把它们垒在一起，弯腰就抱了起来。

“沃柑都快过季了，不过下个月就有新鲜的夏橙上市了，到时候我给你留一箱。”

“好的，吴。”

程思予门的时候，在公共厨房遇见李楠，他正在灶台边上炒菜，穿了件黑背心，小麦的肌肤。

难得见他下厨，程思予不由多望了两。

锅里的翅中被乌红的包裹得油亮，扑哧扑哧地冒着泡泡，散发阵阵诱人的香味。

“吃饭了吗？”李楠问她。

程思予勾了勾手指，装着黑森林的塑料袋在纸箱下面晃了两晃。

“光吃这个怎么能饱？”李楠抬腕了额角的汗，“袁玫在上面，等会一起吃饭吧。”

程思予被可乐翅的香味勾起了，毫不犹豫地答应，“好的。”

程思予回到房里，打开了那个纸箱，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沃柑，比上次的那些个都要大。

她换了休闲的运动装，扎了个尾，兜了几个沃柑就上了阁楼。

李楠的阁楼有程思予的两间房那么大，有一半是垫的榻榻米，挨墙靠着的书架摆满了黑胶唱片。

袁玫正坐在那里，就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翻看着那些唱片。

她看见程思予来了，拿起一张放在窗的唱机里。

小野丽莎磁沙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透淡淡的忧伤。

程思予在门的桌上放下沃柑，抱着膝坐在了袁玫的旁边，两个人安静地一起听着音乐。

“今天的采访顺利吗？”袁玫侧看她。

程思予的脸挨着膝盖，“嗯。”

“你说你们只是父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面。”袁玫若有所思地望着她，“那你和沈之越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程思予的睛轻眨了一下，睫颤动，“算是吧。”

“怎么样？”袁玫勾起角，“我以前的暗恋对象。”

程思予跟着扬，“你光还不错。”

两个人一起笑了，正准备再说什么，李楠已经端着一托盘的菜，踢门来。

“别聊天了，快把桌收拾一下，给我腾个地方。”

三个年轻人盘坐在榻榻米的上面，边吃边聊，好不闹。

阁楼的窗很大，也同样能见到S大的球场，一层的视野更广。

程思予不由想起不久前的那个夜晚，那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幽暗的球场看台，站在她前的沈之越，忽然伸手来，捻起她发间一带着的柚。

有落在你的发上。

他可曾记得，家的小院里也有一棵柚树。

在他离开的时候，那棵柚树还未能结果，只有年复一年的开。

直到后来，在旁边下了另一棵的柚树。有了异株授粉，大的柚树才是有了结果的希望。

等她快上小学的时候，终于吃到了这棵栽了十年的柚树的第一批果实。

后来的她，也曾偷偷留了一个柚下来，说要给自己的之越哥哥。

哪怕，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沈若白在沈之越生不久，就毅然决然地与程岩离婚，带着沈之越离开了程家。

因为，她在江城遇见了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那个男人愿意接受她和她的孩，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就飞奔而去。

程岩反复煎熬了两年，突然在一个下雨的清晨，在小院门遇见沈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