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幻想的。

起先是希望她能理理自己，对他笑一笑。接着变成“要是能一块上学就好了，”之后又整日期盼着“和周周同桌该多好！”再后来是新电影上映的时候、麦当劳了新品的时候、去游乐场的时候、过圣诞节的时候……到最后是考志愿时，小心翼翼又无比烈的希冀她能和自己去到同一座城市，别再有初中三年那样的空白。

这些，都与望无关。

余周周于他而言，是童年的玩伴，是情窦初开的悸动，是小心守护的不舍，更是一往而的执念。这些逐渐烈的情，即使在少年心躁动的中时期，甚至在观念逐渐开放的大学时候，他望向她时，也从来都没有掺杂过半。

林杨对余周周的喜，从来都是烈却又不放纵的。他衷于拽拽她飞扬的尾；恶作剧的拍拍她的肩膀；撒耍赖一般的蹭蹭她的肩角；或者仅有的几次牵手时，捺不住蠢蠢动的心，悄悄挲她柔的掌心。

最多最多，是在上学期运动会，和她一同在育仓库整理材的时候，飞快偷亲了她的嘴角。

连一个完整的吻都没有。

他面对余周周，总是会下意识的忽略掉很多东西，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保持着一个让她觉得相对安全，也让他自己能保持理智的距离。

可以拍拍她的肩膀，不可以碰她的腰。

可以蹭蹭她的肩角，不能贴上她的侧颈。

可以牵她的手，看她笑意盈盈的，她柔的发，却不可以再上前一步了。

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却终于将他小心保持的距离，全打破了。他反应过来后，渐渐的开始恐惧，如果真的和余周周同床共枕，他是否真的还能像以前那样克制住自己，不伸手来。

说到底，这是他，喜的姑娘啊。

怎么可能真的，没有望。

林杨叹了气，手无意识的一下一下着开机解锁键，实在退两难。他脑里糟糟一团，早就没了理科材生的理与逻辑。于是他只好劝自己说，再多坐一会儿吧，可乐还没喝完，没准等会回去周周已经睡着了，他也不用忐忑的面对她单纯明亮的双。

他百无聊赖，又实在没什么能转移注意力，只下意识一遍遍刷新毫无变化的朋友圈。

再一次下拉，突然一条更新，是蒋川发的游戏截图。

差忘了这厮。

林杨“啧”了一声，直接拨通了蒋川的电话，准备找他聊天转移下注意力。

那边很快接起来，一顿鬼哭狼嚎的大叫：“林杨你大爷！大半夜的打什么扰电话扰人清梦！”

“行了，装什么，你蒋川什么时候十二前睡过觉。”

“老在打游戏！GOD LIKE！你一通电话网都断了！我的MVP没了！！”

“哎哟～称霸王者峡谷的川儿哥还在乎区区一个MVP？”

那边被奉承的很满意，音量终于恢复正常了，接着传来踢踢踏踏的拖鞋声，安静了一阵，又响起一阵窸窸窣窣撕包装袋的声音，接着蒋川咯吱咯吱嚼起了薯片，“你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什么电话？不

是票都帮你抢好了么。”

“我被演奏会雅的艺术动到睡不着觉，来找儿东西喝。”

“哟，还斟起小酒来了？茅台还是五粮啊？”

“可乐。”林杨撇撇嘴，又着可乐了一，满满一瓶终于只剩下瓶底一小半。跟蒋川贫了会嘴，之前那些旖旎的小心思被打断，似乎终于恢复了正常，他晃了晃瓶，决定打完这通电话就回房间里去，却听见蒋川在那说着“别喝可乐啊，这玩意不好，我早不喝了。”

天天熬夜打游戏吃外卖被凌翔茜追着的家伙，竟然还能倒这养生汤，林杨听着都觉得好笑。

“哪儿不好了？”他满不在乎，仰将瓶底的碳酸饮料一饮而尽。

“杀啊！”

“噗——！”瞬间，带着无数气泡的死死堵住了嗓儿，破裂的气泡像细密的针脚一般狠狠刺气里，他被呛得换不上气，可乐都要从鼻里来。寂静的旅店内，只听见林杨震天的咳嗽声。

蒋川……你大爷！

【4】

一番折腾，在前台越来越频繁探究的目光下，林杨终于坐不住了，胡抓起小桌上杂七杂八的袋，低着匆匆上了电梯。

房间在9楼，饶是他再忐忑不安，几秒钟后，电梯还是快速又平稳的到达，开了门。

他抿着嘴走电梯，不经意间瞥见了什么，又急忙退了回来。

电梯的侧面放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垃圾桶，而他终于记起来，那盒手山芋还在零袋的最底端。

他长舒一气，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傻到把这玩意儿带房间，连着零一起递给余周周。

这场景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尴尬的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