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还是不好，是我一个人的事。”

“不想见，你就搬到别院去住，或者我再让周普送你回灵济寺，婚礼你也不用回来了。”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诋毁她，我直接送你家为尼，怎么样？”

周定珩当然不认为自己在偏袒沈令蓁。

生母曲氏的品行他太了解了，不说他们被周家赶门后她独自抚养他的辛苦，单说自从建熙帝选中了他、他开始平步青云之后，仿佛一夜之间，她那些恶劣、低俗、私的品都被放了来，无遮拦、拜踩低、见利忘义，屡屡格逾矩的事不止，还几次三番差毁掉他的公事，所以他宁愿着“不孝”的名，也时常把曲氏送到灵济寺去。

曲氏与沈令蓁的锋，到底谁胜谁负，周定珩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曲氏没读过多少书，后来又是在市井里摸爬打多年的，而沈令蓁却是在门闺中长大，所以，曲氏把她自己形容得多么可怜多么吃瘪，他也不会尽信，沈令蓁讨到了全的好。

然而侯府千金尖酸刻薄、蛮不讲理，对他这个首辅和未来夫君都呼来喝去，要说她被曲氏完全压制，那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打发走曲氏之后，他便往厢房去，看看那位沈小，找她当面求证一下。

本着完全公平公正的事态度。

他不会偏袒谁。

周定珩来到厢房门，看到蒋嬷嬷来，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只空碗。

他闻见了残留的药气。

蒋嬷嬷向他行礼：

“沈小从郊外回来，脸便不大好了，午膳和完善都没用，还腹痛难忍，是癸又提前来了……”

并非从郊外回来，而是见过曲氏之后。

“上次温太医来，不是为她诊过脉？怎么还这样？”周定珩蹙眉。

“癸的问题是女的大事，一月两月，没那么容易调理好，”蒋嬷嬷垂首回禀，一声长叹，

“已经照温太医给开的方喂了沈小止痛的汤药，沈小痛了许久、这会儿才刚歇下，相爷来找她，是为老夫人的事吗？”

周定珩盯着那空碗里残余的黑药：

“……倒也不是。”

蒋嬷嬷最怕他是来找沈小兴师问罪的，一听便松了气：

“婢斗胆，相爷如若没什么要的事，可以明日再来吗？沈小她疲累一天，好不容易歇下了。”

她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足够直白坦率，相爷顾念沈小的，必然会就此打住。

却不想相爷还是推开了房门：

“那我就去看看她。”

蒋嬷嬷觉得不妥，但想到他们上就是要成亲的夫妻了，下情况又如此特殊，连癸的事都不避忌，礼数之类的，沈小没说什么，相爷也不拘小节。

应当也只是看看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