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会知的，”黛玉也不回，“他昨日安置了人，今日又忙了整日，怕是累坏了，我与西跨院那位一接都没有，父亲想不到我会半夜过来。”

关心？

黛玉故作不解，“先生不知吗？昨日我父亲在城东柳巷遇到被人追杀的徐清晏，救下了他，问他来历，他却说自己父母双亡，孑然一。”

黛玉扶着绿萼的手臂，微微息，似是受到惊吓，“原是想去西院寻先生，谁知月太，竟辨不清方向走错了路，搅扰了许公安寝，实在抱歉。”

“可是……”

她微微一笑，“那我就先回去了，先生自便。”

黛玉没推辞，扶着绿萼，缓步踏西跨院。

说着，黛玉便起，施施然离去。

院内整洁，几株老梅树静立墙角，石桌石凳一尘不染。

“可听过‘郑伯克段于鄢’。”他声音轻缓，却有力，“比起兄弟阋墙，骨相残，我这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话音未落，绿萼心情复杂，正回答，便听到院内传来脚步声，正是朝着门而来。

徐清晏站在门内，手里拎着一盏灯笼，灯笼未亮，月光照在他脸上，眉清目秀，神平静。

“公孤一人，为何会被人追杀？”黛玉垂眸，指尖挲袖的绣样，“莫非是得罪了人？”

“什么？”徐以恒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脸有些奇怪，说难堪吧，又不像，说生气吧，也不是。

黛玉披着素斗篷，脚步轻盈，绿萼提着一盏小灯跟在后，灯光黯淡，勉照亮前面的路。

“听闻公昨日遇险，恰好被我父亲救下带回来，可有大碍？”黛玉在石凳上坐下，声音轻柔，像是关心又像是试探。

那双睛沉静不似孩童，没有半分少年人该有的慌与好奇。

黛玉心中暗笑，面上不显。

“无妨，”徐清晏直起，侧让开，“既然已经到了我门前，来都来了，不放院稍作休息，待我命人掌灯，再送姑娘回去。”

“林姑娘夜迷路，倒是巧得很。”徐清晏一偏，斜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些许笑意，“西跨院距离林姑娘所住的东院，完全是两个方向，林姑娘缘何迷路到西跨院来？”

绿萼还想再劝，就见黛玉走到西跨院门前，故意放重了些脚步声，咳嗽了一声，声音较弱带着些许颤音。

父母。”

月光洒在西跨院的青瓦上，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些许外伤，不碍事。”徐清晏在黛玉对面坐下，姿态从容，“林大人救命之恩，小铭屋内，也谢过林姑娘关心。”

看着黛玉离开的背影，徐以恒陷沉思。

黛玉眨了眨，“是吗？”

“我还没见到人，许是我猜错了。”徐以恒如是。

第一重陷阱，直指他的份。

片刻后，门吱嘎一声从内打开。

“绿萼，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不像是回我院里的路。”

绿萼想到黛玉的目的，便噤了声。

……

徐以恒：“……”

徐清晏淡然一笑，不慌不忙，反问，“听闻姑娘七岁已经读过四书五经，可知《左传》”

她的目光扫过窗棂、门槛、屋檐，最后落在徐清晏脸上。

“小，都二更天了，您真要现在去？”绿萼压低了声音，手心已经汗，有些心慌，“老爷若是知您夜里偷偷见外男，怕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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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微微一笑，“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