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都能看明白，岑毅又如何会被蒙蔽，只是从别家过继来的养，形单影只，恐怕坐不稳这家。

斟酌片刻后，说：“你二叔既然信不过你账，这些辛苦事我便给他吧，不好为这铜臭耽误了你念书。”

岑濯玉神一转，俯拱手，“父亲是为孩儿的前程着想，孩儿都听父亲的。”

岑毅欣的，“咱们这样的门，看着人丁兴旺，实则清闲的人多，事人的少，家产多也是负累，尾大不掉，必生祸患……这些事你暂时不要了，府试是一坎，你须专心，白鹿书院离这儿不过两日路程，你去那儿读两年书吧，省得在家里招人记恨。”

“是。”

当晚，此事便通告了府中众人，虚掩了“假账”一事，只说是不好叫他两兼顾受累，便只着学业。

莹珠吃完饭才听哥哥说起这事，一脸不忿，气得从椅上蹦下来，“他们这是诬陷，哥哥和叔父每天那么忙，叔父都累病了，二叔他们却一不恤，还这些糊涂账。”

岑濯玉端了来给她洗脸，温柔：“那小宝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莹珠嘟起脸来，俯下去洗手洗脸，寻思了半天，只答：“我想跟他们分说明白，可我不是这家里的人，叔父不好，哥哥还要念书，不怎么论，跟他们争执，都是咱们吃亏……”

瞧她乖巧懂事，岑濯玉满喜。

拿布巾来给她脸，“是了，原本一家人搅在一起就是剪不清理还，原也不是咱们的东西，何必跟他们纠缠。”

莹珠重重，扬起嘴角，“是呢，哥哥书念得好，往后了官，家业定比现在多得多，会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才不稀罕为了几个铺跟他们掰扯。”

十岁的女孩已经到岑濯玉的腰那么了，他依然习惯半蹲下跟她说话，瞧她撅了嘴的得意劲儿，喜的了她的鼻。

“你盼着哥哥官，是想要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啊，小财迷。”

莹珠气的哼哼两声，却没抗拒。

趴趴地依到他上，“那不是有钱好办事吗，要依着我，哥哥怎样都好，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了。”

岑濯玉心下温，虚搂着她柔的，竟期盼她能长得慢些，再多几年无忧无虑的小宝，叹：“等你再大几岁，就不会这样想了。”

“我才不会。”女孩信誓旦旦，“哥哥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只想跟哥哥在一起，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变。”

他牵起她的手，送她回房，闲聊般问：“那要是有第二个对你很好的人，你也会像喜哥哥一样喜他，想要和他在一起吗？”

皎洁的月光下，满院清亮。

木丛中传低低的虫鸣，掩盖了女孩犹豫的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