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个叫小隆的家伙其实原本还想跟杜浚昇再说些什么，车里的李雪晖却摇下

车窗，对杜浚昇说。正好杜浚昇也不太想跟这个看起来就没什么正经的家伙继

续对话，他也便笑着对小隆扬了扬手，随后打开车门，坐到了李雪晖的边。于

是小隆自觉无趣，也打开车门，跟钱琳相互换了一个神，便也一坐在了

副驾驶位置上。

一路上，车里都是钱琳在跟小隆谈天说地，同时他的左手，也一直都放在钱

琳的大上，钱琳也理所应当，就让小隆把手那么放着，毫不避讳。杜浚昇本

没听完全明白他俩聊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大概其不是某家的家长里短，就是报纸

电视互联网上某个明星跟某个明星之间的恨情仇——因为杜浚昇也不是他俩之

间谁的相熟，也不怎么关注娱乐八卦新闻，所以他们聊得的那些事情里的主人

公和他们过的事情，杜浚昇本对不上号；但他从两人的对话里，也拣来

了不少货：第一，钱琳和这个小隆应该是邻居，就算不是同一栋楼，也应该是

住在同一个院儿；其次，他俩之间聊的那些玩意，虽然全是用各专有俚语代

号行隐晦地提及，但是杜浚昇听得来，清一的都是下三路的东西。除此之

外，这个小隆还有几次很明显地斜着睛，偷偷通过后视镜，看着坐在钱琳后

的李雪晖，那神中透着十足的邪祟。这不禁让杜浚昇对接下来的这个局，更警

醒了三分。

而李雪晖都在侧目看着车窗外，对车里络的谈论完全充耳不闻，哪怕好几

次钱琳故意把话递到她那里，她也一直作发呆状，对钱琳的话基本上不怎么应答。

十几分钟后，车便来到了「金芙蓉KTV」的门。

等下了车，杜浚昇站在原地仔细一观察，这个地方可以说相当不简单——坐

落的位置就在「浪速路」的「浪速广场」西边，再往西一就是F市火车站南站

所在的位置，火车站的周围。尽是一大堆小旅馆；再往东边一，有一家本地著

名的「星月俱乐」，外面看着破破烂烂的，但是就在今天这腊月二十七的上午

九半，在门排队等着买门票的上了岁数的、无论是穿整洁还是破衣烂衫的

男人们，已然络绎不绝，只因为这家俱乐，其实是F市市区内一家最大的「砂

舞厅」；再往东一些，便是「金芙蓉」，而就在「金芙蓉」的隔，则是一家装

潢得富丽堂皇的档宾馆「丽都大酒店」；而在丽都大酒店的斜对过，还有一家

男士洗浴保健会所，偏偏名字还叫「凤求凰」。这家KTV开在这样的地方、

那个傅莉斓把聚会的地选在了这里，其实刚才不用李雪晖多介绍，杜浚昇用脚

后跟就能想明白，傅莉斓是要带着那帮女老师们来啥的。

钱琳把车停好后，先打了个电话，随后没过五分钟，「金芙蓉」的大门便

被打开，从里面走了一个穿了登山羽绒服的短发丰腴女人，拿着一张黑的卡

片，又给门的那名保安看了一，便带着钱琳李雪晖一行人走了去。

到KTV里面，那个短发女人还回过，有些埋怨地看着李雪晖和钱琳，第

一句话就问：

「钥匙呢？」

「钥匙？」李雪晖不明所以地问。而这个时候，钱琳已经主动从自己的挎

包里掏了自己家房门的钥匙。

「对啊！」短发女人看着李雪晖说，「想跟傅校长一起坐下来，那就必须

得把家里的钥匙都拿来。不尽兴，不能回家！」

「不是……一个喝酒唱歌，不至于有这样的规矩吧？」李雪晖有些不自在地

说。

「那你要不乐意的话，你走吧，雪晖。」

「哎……好吧。」李雪晖，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钥匙给了对方。

那女人接着又把手伸向杜浚昇：「还有你的呢？」

杜浚昇看了一李雪晖，思考片刻后，也把自己的钥匙给了对方。反正今天

他是铁了心要在外面玩个痛快再回家的，所以钥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等这女人把钱琳和小隆的钥匙也都收到了之后，她又严厉地看向李雪晖和杜

浚昇：

「我不是嘱咐过了么，尽量别带自己人来，先前傅主任……哦不，该改称呼

『傅校长』了，傅校长跟你们俩那么说，那是客气！咋的，你俩还真带人过来了？」

「……莉斓原话不是说了么，『要是愿意，可以带自己的朋友过来，必须是

异』，那我就带来了。有啥不对么？」

「哦！那你还当真了，雪晖儿？你在咱学校也有年了，你跟傅校长相的

时间也是最长的。傅校说啥玩意，你都不知听她的话外音？」这个短发女老师

对于李雪晖的态度还愤怒。她说完之后，又回看向钱琳，「咋的？她不懂事

儿，你咋也不懂事啊？」

「哎呀！我也没合计那么多，雪晖儿肯定也没合计那么多！对吧雪晖？」钱

琳侧目看了李雪晖一，又继续说，「反正待会儿在包间里，咱们跟傅主任一

起玩得尽兴就行了呗！」

「什么『傅主任』？傅校长！」

「是是是，傅校长！傅校长……」

钱琳笑着应和。等那个短发女人转过去摁电梯，钱琳立刻对着李雪晖和

小隆俩人吐了吐，了个鬼脸。

随后了电梯，杜浚昇仔细观察一番，这才认这个短发女人——自己上学

时候，她就已经是陵川五校的老师了，而现在她又是杜浚昇那个正在上五年级的、

大舅家的闺女、表妹卢清芳的班主任袁颖佳，去年有一天杜浚昇的大舅和大舅妈

有急事要办、表妹放学之后没人去接，还是杜浚昇去接的，当时杜浚昇就见过袁

颖佳，只是此时这位袁老师并没认杜浚昇来。可问题是，明明说好的今天来参

加这个局的都是离婚的单女人，然而如果杜浚昇没记错，这位袁老师其实并没

离婚，至少接表妹放学那天，他还看见下了班后的袁颖佳还跟自己那个矮胖谢

的丈夫手拉着手，从陵川五校的校门朝着附近的北街地下购城溜达着。

可杜浚昇对这位袁老师到底是为了五年级的年级长之位被迫跟着逢场作戏，

还是自己本来就喜背着丈夫跟从傅莉斓在外面玩，其实并不兴趣。他此刻更

好奇的，是楼上的那个包间里，这会儿的场面是什么样的，到底能有多「尽兴」。

但等杜浚昇一行人被袁老师领着，上了二楼之后左拐右拐去了那间包厢里，

杜浚昇不仅冷笑了起来：至少看起来，屋里的人确实是来老老实实唱歌的——包

厢里有四个女的，坐在最正中间、了一大波浪、还染成艮第红发、长得

尖嘴猴腮、了一副金边镜的，脖上还着一条夸张的宽边翡翠吊坠金项链

的那个女人，正是傅莉斓。

她的穿着很奇怪：外面着的一件是带着西装布雷泽外领的黑风衣，

然而这件风衣是不带袖的，所以傅莉斓穿着的贴的黑丝连衣的袖便很

暴的展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下；衣服一共有六颗扣，但她总共却只系了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