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銀鉤鐵畫

2024/03/18

第3章：腊月二十五中午

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这样，你不要它，它就好好地在那里，保持着它的

完整、它的纯粹，一旦到了手中，你就会发现，自己没有全bu得到。

——阿来《尘埃落定》

「哈哈，干啥去了呢，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等杜浚昇回到餐桌旁，游乔语就笑着迫不及待地对他问dao。

「没啥事。」杜浚昇本想敷衍一下，但对于多年未见的游乔语，杜浚昇着实

是敷衍不起来，便说dao：「她家里ting困难的。刚才跟我借了点钱——问我要两百，

我借了她五百。她有点急用，但你知dao的，她……她家就是卖菜的，她也不好意

思guan她父母开口。我就借她了。」

「那咋不跟我说呢？」游乔语立刻ting直了腰板，又朝着落地窗外看去，「我

这有一千块钱现金的啊！」

「行了！人都走了……算了，估计她也是觉得跟你不熟，没好意思跟你开口。」

杜浚昇搔了搔耳垂，「你不知dao，这丫tou你看她那个样子，实际上也是个ting要面

子、有自尊的姑娘。再说了，她要是guan你借，还不还得上那么多还两说了，你这

后天就回加拿大了，她该咋把钱还你啊？」

「那就算你欠的。」游乔语微笑着盯着杜浚昇的yan睛说dao。

「算我欠的？呵呵……」杜浚昇摇了摇tou，又点了点tou，笑着喝光了已经冷

掉的豆浆，拿了一张面巾纸抹了抹嘴角，又说dao，「你啊，还是没变样！女生里

tou，你是少有的仗义型的，但你说话的时候，也真是ting损——被你说的，像我跟

她有啥事儿似的。」

「没有么？」游乔语笑着，并且还把自己的脸庞，靠近到了一个跟杜浚昇的

五官很暧昧的距离chu1，又说dao，「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是学了四年心理学的、

还在期刊上发表过好几篇论文的人了——这样的我，怎么gan觉，你跟那个小丫tou，

关系才不正常呢？你可别跟我撒谎啊！你撒谎我可是完全能看chu来的噢！」

杜浚昇一下子连呼xi都僵住了，他jin张地打了个闷嗝，下意识地拿起刚才ca

过嘴的纸巾挡在鼻子下，然后撇着嘴说dao：「我跟她能是啥关系啊？她就……她

就我家楼下一卖菜的人家的小孩！我跟她我……再说了，你看她长得那样！我能

看上她吗？」

「哈哈，接着狡辩！我啥时候说你『看上』她了呀？」

这话问的把杜浚昇的心都问凉了——他也是真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见，游

乔语的xing子，还是像当年那样咄咄bi1人。

「……唉，我真服了你们这些学心理学的了！你们是不是就乐意怀疑别人干

啥都是有动机的？」

「但你现在所有的狡辩啊、话题转移啊，都太像在掩饰你和这个小姑娘的关

系了呢！」

「那行，那我不说话了！真是的！你现在咋这样咧？我说啥都觉得我在掩饰……

唉！」

「哈哈，我逗你玩呢！」游乔语看着杜浚昇这模样，也忍不住笑了chu来，

「你呀，也是当年那样，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大直男，还不识逗！人家女孩跟

你开个玩笑，你却总容易当真！」

「唉……或许吧！先吃饭吧！」

杜浚昇终于不再jin张了，他却仍旧忍不住把chu了一手心的左手，揣在兜里，

jinjin握住了口袋里的那只小pen瓶和小蓝片。

随后两个人又开始叙起旧来，聊得虽然全都是一大堆没有营养的话题，比如

国中的时候谁谁谁跟谁谁谁有点说不清、dao不楚的关系，高中的时候某某某在哪

堂课上chu了什么足以逗笑全班的糗，不过，今天这一次聊天，却直接卸下了杜浚

昇三年来心中的压抑和悲苦。

一直到小餐馆里的人七七八八地都离开了，餐馆的服务员冒失地走到他俩的

shen边后，他俩才回过味来：

「您二位还来点什么吗？我们这ma上到午饭点儿了。不是有意打扰您二位的

兴致，但是，你们就这么一碗馄饨、一碗豆浆就在咱这要坐一上午……属实有点……

我们毕竟还得zuo生意啊！」

「啊？到午饭点儿了么？」

杜浚昇拿chu来手机一看——他和游乔语跟着杨怡寒走进这家小饭店的时候，

还没到上午8点半，而现在竟然已经11点06分了。

「啊呀！Sorry，Sorry！Our-Fault（我们的错）！对不起啦！」没等杜浚

昇发言，游乔语便立刻起shen对服务员dao歉，又见杜浚昇依旧坐在椅子上，便又问

dao：「怎么？你还要吃点午饭么？」

杜浚昇其实此刻很不满这个男服务员的态度，本来想要对他说一dao二的，但

看了看yan前站起shen、已经穿上了mao呢大衣的游乔语，心想若是再发作的话，就有

失风度了，便也只好站起了shen，故意无视着那个服务员，对游乔语问了一句：

「我不饿了，你还饿么？」

「哈哈，我都吃这么多东西了，中午还能饿了么？我现在常年早上一个Bage

l（贝果面包圈）和一杯Italian-Expresso（意大利nong1缩咖啡）、而且不吃午饭

的——加拿大那边都这样，要是饿了，就再啃个生西蓝hua、或者来袋车打芝士pei

拇指胡萝卜，再随便吃点水果、糕点之类的就OK了。这今天早上，你请我吃了这

样多的东西，中午我肯定饿不着了！」

「哦，那行。咱们走吧。」

接着杜浚昇白了那个男服务员一yan，也穿衣服跟着游乔语chu门了。

chu了门后，游乔语便ma上目不转睛地看向杜浚昇：「你去哪？我开我妈的车

来的。我送你。」

「哦，那倒不用了。我……我现在完全是个『宅男』，也没啥要jin事。呵呵，

我其实在F市，现在连个朋友都没有……那啥，你要是有事情的话，你就忙去吧。

我打车回家就行。」

「哦。」游乔语看着杜浚昇，收起了笑容，低着toudao：「其实我也没啥事……」

杜浚昇本来还想客tao，但又想起刚才在电梯间里，杨怡寒把自己一通臭骂，

杜浚昇这回犹豫了：「那……要不然……咱俩去哪待会儿？」

「那你想带我去哪？」

游乔语总算又抬起了tou，继续期待式地盯着杜浚昇。

——「那要不我带你找个宾馆开房吧，我想跟你上床！」

握着衣兜里蓝se药片和小pen瓶的杜浚昇，心里其实很想这么说。尽guan确实很

变态，但他这一刻，的确是这样躁动地想着的。

可是在迅速地思量过后，他却还是有些dao貌岸然地、在心中自诩很绅士地，

将选择权jiao到了女生手中：

「你想让我带你去哪？我都奉陪。」

听了这个回复，游乔语抿着嘴ba忍着笑，几秒之后又把tou朝着另一个方向一

别忍俊不禁，旋即又转过tou收起了笑容，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下杜浚昇的脸，似

又犹豫了片刻后，才对杜浚昇说dao：

「反正我今天，本来就是准备趁着还有时间，回去国中和高中那边去看一yan

的。要不，你陪我走走吧。」

杜浚昇不禁愣住了。但他还是点了点tou。

十几分钟之后，游乔语的车子就开到了她和杜浚昇国中和高中的校园旁——

他们俩一起念过的初中和高中校园，其实中间就隔了一条小街。

「变化ting大的……都有新教学楼了？」

杜浚昇指了指自己的高中校园：「那个不是教学楼，那个是宿舍。学校现在

招生多了，全省各地的学生，挤破了tou往这里考，以前宿舍就不够用了——咱们

以前的那个宿舍，都改成班级教室了。」

「你都知dao啊？你之前回来过？」

「那倒没有。我听我妈偶尔跟我提起来过。」

游乔语听罢点点tou：「哦，对……我差点忘了阿姨是zuo什么的了。」接着，

她笑着转tou看向杜浚昇，「那现在，男女寝室肯定也分开了吧？」

杜浚昇却云淡风轻地点点tou：「那当然了，都盖新楼了，就必然不用像以前

时候搞得那样寒酸了。我估计啊，现在那些小男生和小女生，如果想要干点啥

『坏事』的话，肯定不容易了。」

「哪zhong『坏事』呀？像咱俩以前那样？」

游乔语低着tou，睁大了yan睛看着脚下的水泥砖路面，并同时眨着yan睛放低了

声音说dao。

杜浚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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