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本长得就天生显白，可现在又打了这么一层粉底，却反倒是把她的妆容成

了没化妆时候她脸上原本惨淡的脸。

盖完了又一层粉底之后，卢玉珠就把化妆盒丢了手提包里，拿了门衣柜

挂着的羽绒大衣又穿上了自己的人造革长筒靴。

「今晚学校有聚餐，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你搁家乐意嘛就嘛吧。」

丢下了这么两句话，卢玉珠的人影便不见了，只留下防盗门重重砸在门框上

的声音。

杜浚昇心情复杂地呆愣愣地看着家里的大门。

照这几天半夜，他猫在被窝里偷偷看的那些短篇情小说里的剧情，如果

那些H文里的女主角，对男角说这样的一句「今晚我要去XXXX事情，不回

家了」的时候，那肯定就预示着女人是在外面有人的意思；但对于卢玉珠，杜浚

昇清楚，这样的情况是肯定不能发生的——同恩女中上至校长、下至普通教师，

就连育老师和清洁工，可以说90%往上都是女的，偶有几个凤麟角的男教职

工，也都是同恋。

——即便是遇到取向正常的男人，卢玉珠也够呛能遇到什么「红杏墙」

「羊虎」的事情；先前在国中的时候，自己班上有几个同学的父亲是混黑社

会的，为班级纪律委员的杜浚昇某次帮着班里准备家长会，扫除完了之后去洗

手间「大快乐」蹲坑的时候，就听见有俩「上」的家长一边在厕所烟、一边

谈论着班级里那些妈妈们的姿，言辞中各污言秽语，简直比情小说里的写

得更加骨又不堪耳，可他们在提到卢玉珠的时候，说的却是：

「就咱班那个纪律委员他妈，真是可惜掉那副『炮架』一样的段和前凸

后翘的和了！那娘们儿不说话倒是真他妈的勾人，但她兹要是一说话，

，全他妈的是她老公什么评优、在银行的级别、待遇薪资，要么就是卯足了

劲儿，聊他儿的成绩、学习表现和什么狗大学前途的，我听着就烦！这娘们

儿是真他妈的虚荣！」

「我也觉得是！而且开闭肯定就打听，『你家孩成绩这次多少啊？』

『总分年组排第几啊？』『参没参加青年团啊？我儿可是连续两年的红党青年

团优秀团员！』——！红党青年团的能咋的？不知的，看她那劲儿，还以

为她儿内定了『红党中央委员会』了呢！这女人，咋的都好说，但是要是从

骨里虚荣，可是真他妈的下！」

「但没办法，谁教咱俩的儿学习都不好呢，人家本来也不乐意跟咱们这样

的搭话……」

「你说她有没有可能变态呢？——对她儿有啥想法？」

「不知，我觉有可能。但其实比起对她儿本，我猜更多的是对她儿

的成绩单和奖状、证书啥的有想法。我真同情他老公的——我估计他老公吃

够一盒伟哥、她一整宿，她都不带吭叽一声的；但是如果能听见她儿考了班

级前十，她肯定能到原地。」

「哈哈哈！欸？你说咱哥俩给她砸钱，多砸个几万块，她得不得意跟咱哥俩

一起上个床啊？哈哈！」

「你可拉倒吧！现在F市，可是数你们『楼外楼』财大气！」

「诶！诶！诶！你可别骂人啊，七哥！论财大气，谁他妈比得上你们『宏

光公司』？论人脉广、背景，数你的老大『熊大熊二』两位『王爷』，红蓝两

党外加Y省的一百来号地方小党派，谁不给你家老大面？论钱多人多，全F市得

看澜沧江街的你们『宏光隆』的陆锡麟，加上『小闻』闻翀、『超仔』曾

超，还有现在最位的『张大个』张霁隆——尤其是『张大个』，自从他了齐

正先齐总，现在谁听见『宏光大隆』『张大个』的名号不哆嗦？前两天那个『张

大个』的地下钱庄的人，暴力要账都要到咱们『楼外楼』的地盘上了，可咱们的

老蔡总，一听见是他来了，我不怕跟你说丢人，兄弟，老脸都绿了！」

「呵呵，别扯远了。而且我可告诉你，铁，在『大王爷』『二王爷』手底

下吃饭的弟兄们，可从来都没觉得陆锡麟那帮人跟咱们是一家人！哼，还『张大

个』……这个张霁隆，就算敢齐正先，又多个？」

「哈哈哈，不提不提……知你们熊家哥俩的人和陆锡麟的人一直不对付，

刚才忘了，说跑嘴儿了！赖我赖我！」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看那个姓卢的娘们儿，像是个差钱的模样么？她这

女人，的不是钱！像她这样的，全心全意的，都把心思放在她儿上了——

除非你能让她儿在将来当国家元首，那样还差不多！再说了，跟她上床，她要

是被服了、被你我的老二整到的时候，那还不得来上一句『比她儿考年

级第一都』这样的话来？你听这样的话，你还能的起来？」

「哈哈……」

——这些话，听在杜浚昇的耳朵里，让杜浚昇不知到底是该觉得侥幸还是

觉得不幸。

但他确实觉得屈辱。于是那泼释放过后，他转念把手往校服袋里一掏，直

接把上要在家长会上发言用的发言稿搓成了一个纸团，故意把便池的下

给得堵了，随后一拉箱，让混了和粪便的污满溢来，浸了那两个男

人得锃亮到可以看见教学楼里所有女裙下风景的四只鞋上，全是屎黄和

鳞，最后在真正开家长会的时候，周围的人见了那俩男的，全都着鼻避之不

及。可他俩见到从厕所隔间里走来的瞪着他俩的杜浚昇，又想了想刚刚俩人的

聊天内容，也都不好发作。

而在回到班级前的杜浚昇，边拿着班级里用来蹭地的洗衣粉清理着鞋底，边

觉得心中特别的痛快跟解恨。可他也说不清自己恨的，到底是不是刚才那两个男

人的嘴上逞能。

——这全都是卢玉珠不知的事情，其实像杜浚昇这样暗暗维护着自己母亲

的事情，杜浚昇从小到大不知过多少，但他从来没跟妈妈说过一次，卢玉珠

也从未主动了解过一次。

不过，杜浚昇偶尔倒也会在脑海里产生一极其危险的、不好的想法：妈妈

要是真的轨、真的在外面有个情人，对自己而言似乎却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

如果那样的话，卢玉珠也不会把所有的力全都放在自己的上了。

——哪怕是个女人也行啊。

几乎每一次在杜浚昇边写作业、边察觉到自己的房门被蹑手蹑脚地开了锁、

又轻轻悄悄地打开了一个足以让一只瞳的视角窥伺到自己在嘛的时候，杜浚

昇都会产生如此危险且自己都觉得奇葩的想法。

可实际的情况，是卢玉珠压儿也没给自己任何会现这状况的机会——

之前的不算，就从杜浚昇上学开始，在卢玉珠的边，也确实有不少想要追求她、

跟她展开一段婚外情的男人，无论是真心想跟她恋的，还是只是于想跟

她玩玩的，但她对于任何的糖衣炮弹都没兴趣，甚至她自己本生活里，也不是

个有什么兴趣好的女人，她不打牌、不烟、不喝酒、不乐意去看电影看戏剧，

偶尔去逛街，也是买一些自己需要的日用品或者看上的服装之后就回家，而且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