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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折的小臂，支一节关节，卡在那狗不平的豁上。

他想哭，他本能哭，他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

可他没哭，嘴里念叨着“柳府”“娘亲”，咬咬牙，狠狠劲，骨搓着石墙的尖利，生生手脚并用地爬了来。

后，千百只利爪，啃咬着铁木制的机巧，无数利爪再度循环啃咬、穿刺……

破衣裳，烂翅蝴蝶，枯叶状飘落血泊——

江府再无完人。

月凉如，箫呜咽，碧溪上传来晚归的渔船击声和垂钓之人的酣睡声。

东邻家的狗吠个不休，远打更的人，打了个哈欠。

碧溪村内静得奇，静得瘆人。

他拖着残躯，向最擅锻造武的柳家奔去。

血，蜿蜒在他后，不知跌撞翻了多少次，终于看到了柳家门前，两只利剑的石狮。

“去柳府，救娘亲！”

不知是否是因为过于悲痛，早慧的江照许，此时如同痴儿一般，喊不其他的话。

他用完好的手掌去拍那扇铁门，却发现声音微弱到能瞬间被柳府内锻造之声掩盖。

他抬起已然关节的小臂，用那搓磨得不像人骨的骨，重重地击打在铁门上。

“砰、砰、砰……”

柳府家在数声之后，姗姗来迟，他将门打开一条，仰着，垂着，打量了他一番。

“哪儿来的乞丐，你知这是哪儿吗？一边去，别吵老睡觉！”

言毕，便动手将门关上——这门怎么关上还有一？

他终于弯了梗住的脖颈，扶了扶鼻梁上的琉璃镜，去看要将半个挤在门中的小乞丐。

“哟，这不是江少爷吗？您怎么半夜到这儿来了？”

他声谄媚，语调却全然讥讽。

直起，还不忘拍了拍衣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柳府，娘亲，救……”他挣扎着开，可铁门夹得他五脏六腑如要爆裂一般。

“什么？江少爷，我人老，耳朵不好使。”

“邪鬼，杀了，江府，救，娘……”他被疼痛激得清醒了几分，崩完几个字后，便又呕一血来。

他突然不说话了，怔怔地抬起，因视线模糊而眯起来。

聪慧勤学如他，终于看明白了。

一个家，如何会如此这般嘴脸，无非是主人家给了明确的意思。

柳家，不救。

江照许瑟缩了一下，晚来风凉，他咬后槽牙，生生又从那铁门中半。

阔大的铁门，衬得他矮小如同门前碎瓦残枝的盆栽。

他立直，像江父被邪鬼分时一般。

那窄窄的门中，柳家家躬退至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