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有些过于兴了，以至于柳微连“逃跑”和“救命”都忘了喊。

杀了他们，若不是柳微，你们怎么会找到碧溪村！

你的蛮蛮也就不会局，不会为此要赔上命！

他们都该死，他们供奉一尊泥塑，就想让仙人死祭，他们是贪婪的世人，他们可都想要了你的蛮蛮的命！

杀了他们，就现在，阿烬，快动——！

那盘桓在他脑中的声音，骤然停止了。

柳微瑟缩着肩膀，和江照许挤在一。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他迟疑地睁开了一只。

鲜血，带着蓝闪光的鲜血，正从玄烬尘的腰腹，汩汩。

逢夺斜去，几乎没到手柄，只留银铃在外，因方才瞬时的动作，而止不住地颤动。

江照许怔在原，他看玄烬尘的神由方才的憎恶，到如今的惊疑——

他这是在什么？

玄烬尘只不过是轻动了几分力，逢夺便顺着那晚舒箩刺在他上的旧刀，破开层层，凿他的里。

真是聒噪的闹音，如今找准的一刀，终于换了它的消停。

师的刀法还是这么准。

他未发一声响，只是眉微蹙着。

师也常常会有这样的神情，静默不语，但愁事锁眉间。

“还能活？”

玄烬尘不去刀，反而端详起前的二人来。

这话听起来极尽挑衅，又带着轻蔑的讽刺，像是生怕对方死不成。

“你，为什么？”

江照许最擅苦修，苦修便最是刨问底，苦苦追寻心中所想，苦苦求问心中所疑。

他想不明白，前的这个曾经的师弟，究竟是人是鬼，是何目的。

玄烬尘不答他的话，或者说是从来懒得答，“你有件缩地千里的罗盘法？”

江照许也不答。

柳微却急急接话，“少侠，阿不，手……您，照许他确实有这个宝贝。”

江照许转不动脖，只斜着去瞪他。

“瞪什么瞪！他不会害妙尘仙的，我都看来了，照许，你怎么还不明白！”

柳微说得有些着急，着气，却不忘愤愤地回瞪江照许。

“废了手，再用缩地千里罗盘，便可以纵向使用缩地。”他尽可能沉住心中的烦躁，地说。

“你怎么知！”

玄烬尘被这聒噪的追问声闹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你，去渡箫，不准停。”

柳微重重了，手握着箫，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

他终是满意，猛地从腰腹间了逢夺，鲜血四溅，洒了江照许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