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似寻常的调侃玩笑之言，略带几分俏，可把我惊到了。前这个女人，可

是以艳冷不苟言笑而著称的。在她手下工作一两年，我是极少见到她这么平

易近人的面孔。还有那不知是否幻觉的惊鸿一瞥展微笑，真是千金难换的媚

无双。

开车回到自己住，我还在思考女领导的小心思，到底是单纯心情好还是为

了更好的笼络掌控我这小助理？再多可没敢想，自己的斤两我还是有数。

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思路，掏手机看了下，才想起忙活一整天，居然忘

记南城还有母亲在等着我的消息。

「喂！」

「龙龙，你在哪？」

「回城了，怎么？」

「这么快就回去了？」

「嗯！早上不是跟你说了嘛！工作忙，又不是去旅游，哪里能耽误时间。」

「哦！」

妈妈语气有些失落，可能我满不在乎的不耐烦让她心里不舒服了吧。沉默了

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的开问：「龙龙，那张银行卡……」

「密码是我生日……对了，那卡还是你给我办的，你自己不记得了？」

「不是，只是这卡里的钱……」

「你查了吧！」我心里冷笑，装模作样的，还不是见钱开。还以为你拉不

下脸去查余额呢！

妈妈似乎没听我揶揄嘲讽的意思，坦然：「嗯，是的，里面怎么还有那

么多钱？」

「二十二万五千多，大学四年你给我的所有生活费，生日或者过年发的红包，

全都在这里了！」

「龙龙，你这什么意思？」妈妈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没什么意思，上大学那年我都成年了，就不需要你负担生活费的义务了。

学费是我爸的，我这一年多也还得差不多了。中毕业的暑假，我就来南城

厂打工赚够了大学第一学期的生活费。大学四年我过服务员，发过传单，过

推销，家教……你看，你儿是不是特别？社会经验积累得特别丰富，早就

不用你和我爸心，也不用多你们的钱，哈哈！」

回想起那些年，就为了赌上一气，拒绝父亲除学费之外的任何金钱给予，

宁愿母亲转过来的钱躺在卡里发霉也不动用，就是要自力更生养活自己。

这并非单纯的想磨砺自己，而是对于父母的怨气发。父亲再婚后，除了后

妈带过来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后来他们二人又生了个弟弟。虽然他们在家经

营着一个批发，开始几年稍微苦，后来这些年生意一直不错，家里还算富足。

可经济上的优渥改变不了我在家的尴尬地位。名义上是长，什么吃什么都要

让着弟弟妹妹。

父亲是属于老实肯沉默寡言的男人，家里生意兴隆起来还是后妈能说会

的功劳。对于我这大儿，他不善于表达他的父关怀，而且，这份分割过的父

，也比不过弟弟妹妹，特别是他第二个亲儿，他们所得到的关怀比我多。在

家里，我就是最尴尬最没存在的一个。

后妈对我并不差，可也仅此而已。尽到了名义上监长辈的责任，再要她对

我多好，也不现实。所以，除学费之外，我也不愿觍着脸问他们要或者接受一分

钱。他们心里清楚，我自己亲妈会定期给我打钱，所以也不会求。

对于母亲的赠予，我无力拒绝，她的经济支援是我在家不受「嗟来之」的

底气。但总有些长妇甚或同学熟人之类背后的风言风语：卖来的钱，有什么

好拽的。以至于我连这钱也得不自在。

这也成了压倒我脆弱心灵的最后一稻草，所以中毕业后我就倔的

开始了自力更生养活自己。不是想昭示给人看，父亲与后妈甚至都不知，只以

为我是锻炼自玩票似的打零工。母亲这边，我脆从不提起。

想到这些年的经历，不免有几分心酸，睛不自觉的了几分。电话另一

边的妈妈，早就缀泣不已，无需言明，我想她大概懂我撑着不她钱的心理。

「龙龙，妈妈……呜呜……妈妈不知你这么……这么苦……」

「哭什么，都早都过去的事了！你伤心个啥？」对于她的愧疚心理，我倒是

生几分快意。告诉她自力更生的过程，银行卡还给她，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复仇

般的快吗？

「一小钱，相信对于您来说看不太上，但毕竟昨晚我也了那么不好的

事，当那啥可能不好听，您就当是我这畜牲儿的补偿吧！」

一想起昨晚的事，我又纠结得很，后悔愧疚，还有那无法忘怀的禁忌刺激。

「所以，你给我这钱，是想弥补过错，顺便跟我撇清关系？」

妈妈突然清醒而又沉重的语气让我打了个机灵。是这样的吗？我是否真有这

想法？或许吧，可作为母亲，她就真的很失职吗？还是我自己想法太过极端心

思太过？

「随便你怎么想吧！」

对妈妈的情，是恨织的，我也非常渴望母，更害怕真正失去她。可

表面上就是无法承认，甚至一度说着伤人的话：「反正二十几万，还不够你一年

在保养的钱，我以前认识医行业的朋友。四十来岁了，您那肤那，

这么些年，在上打底七位数了吧！」

「文龙，我是你妈，不要太过分了！」

嘟嘟几声，妈妈气愤的挂掉了电话，我嗤笑不已。这已经留面了，更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