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安德莉亚才发现自己彻底地陷了一个比此前更加纠结的境地。

正当她犹豫着是否要帮安德莉亚作决定的时候，她听到了安德莉亚那哽咽到将近嘶哑的声音：“老师，我下不去手。”

“但是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灵界允许经历过特殊事件的人成为灵能者吧，只要有人愿意作ta的领路人？”

他只是一个无辜者。

看到自己的弟最后还是选择了良知，艾希雅松了一气。但看到安德莉亚那生无可恋的面庞，又是一阵心疼涌上心。轻拭去这个可怜的女孩的泪痕后，她才缓缓开：“其实第二个选择也不是不行。”

然后他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个甚至尚存善念的有些勇敢的普通人，她的救命恩人。

吴冥趴在课桌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他睡惺忪地盯着黑板，脑海里却开始回想起早上的事。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符铘被偷袭了仪式却没有被打断的原因吗……”安德莉亚这才表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喃喃自语。

“但是他已经18岁了，现在开始构建力回路已经太晚了吧？”安德莉亚似是想到什么，争辩。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理想主义者，微微苦笑了一下

当她再次抬起来的时候，安德莉亚丽的脸庞上已满是泪。长长的睫上的泪珠随着颤抖的脸庞一同抖动着，泪痕七八糟地纵横在了她致的脸庞上。

已经540了，上又要去学校了。他呆坐了一会，还是从床上爬了下来。再躺下估计也睡不着了。他心想。

“一枝梨带雨。”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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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力去牺牲一个无辜者。

昨夜的事就如同一场梦，一觉醒来竟然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假。在梦里他又见到了了安德莉亚，她正在微微地啜泣，跪坐在地上。他刚想过去问问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自己手腕上竟然栓着一条粉红的链。顺着链看去，链尽赫然是安德莉亚被长发遮掩着的脖颈。他觉心脏猛地一。

一句古诗突然蹦了艾希雅的脑海里——

但是她也有不能放弃的理由，她的弟弟还有一丝尚存的可能，她不可能退灵界，那样不但十五年前的大仇不得报，她也将永远无法找到自己的弟弟——事实上，也只有她仍然在追寻着十五年前的惨案的凶手，那个绑架犯。

安德莉亚，见她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就接着说：“然而就现场传回来的情报看，在残留的仪式内发现了许多沾血的玻璃碴。加上那把奇特的刀，我推测，应该是仪式行到一半，符铘正准备割手放血时，被那个男孩偷袭了，玻璃碴割破了那孩的手，血什么的也就是那时候滴上去的。而仪式是由魅的力提供的，所以拿到了媒介后就自动完成了。”

等到安德莉亚离开了中厅，艾希雅才松了一气。“果然还是要把他扯来啊……”她喃喃自语，扭看了看窗外，灯火纷繁的城市沐浴在明亮的月光下，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祥和。

“这孩，不会是个M吧？”艾希雅在内心吐槽，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决定：“那你先去睡，今晚我们去见他，问问那个孩的意见。”

符铘不过是一个罪犯，他犯的事在灵界即使罪不至死，内阁也不会对驱人对其行刑多加追究。但是一旦对象换成了吴冥，安德莉亚才发现自己是多么退两难。

他知自己有不好的XP，但他也淡然接受。他知世界上不止他一个喜调教和拘束的人，说不定总能遇见。不过他也不求，生活不是只有ghs，比起XP，他更相信情和情。

“东方的修者在晚年开始修仙也不算晚，18岁算什么？”艾希雅耸耸肩，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致地瞟了安德莉亚一，打趣：“你不会是不好意思见他吧？对他有意思？”“怎么可能！老师你正经一！”安德莉亚像是恼羞成怒般，作一副对此毫不关心的样，然而脸颊上的微红却暴了她真实的内心。

“老师，你的意思是让我真的去当他的隶？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啊，怎么控制纹？”

“然而更重要的是，你还要选最后一个选项吗？”女这才收起了此前轻松的神情，严肃地看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安德莉亚。“如果是符铘的话，就算你下不去手，我也会代劳的，但是如果是那个男孩呢？你的救命恩人？”

这是一个电车难题。

这是上天的惩罚。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正人君，但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变态。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绅士，即便脑里面再多不好的望，也能尽数在他的理智面前伏法。应该庆幸的是思想不能罪，他想，不然自己的梦恐怕会成为一件重罪。

收拾好了自己的外表，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