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的面肌尽还在保持“笑”这一姿态，可是诺亚看得，那张素来情丰富的粉脸此刻实际上本没有笑意。

“说真的，我有时很羡慕你，诺亚。”紫发的会计用手勾起了友人的下颌，“后辈们大多很亲近你，材姿容皆称得上优秀，记忆力又那么好，足以记住和老师相时那好的一一滴。”

“优香酱，你这么夸我，我会到很害臊的哦。”

笑着答话的少女迅速理清了现状。她现今正和优香共在一间缺乏光照的密室内，自己的枪和笔记本不知被收到何去了，乍看之下跟被监禁没什么区别。对此毫无绪的书记只好边用言语拖延时间，边拼命地去回想自己近日经历的事件，意图找些微的线索：“我的生日确实在四月，可你若是想要给我一个惊喜，也没必要……”

“这不是愚人节玩笑。”

优香冷漠地截断了她的发言。“冷酷的计算使”这个绰号可以说是准地概括了她当下的气场。

“表面上说着帮我攻略老师，背地里自己却跟老师谈秘密的恋。你就是这样当我的朋友的吗？”

“一遍遍地讲着对不起我，然后在夏莱的办公室和老师到，居然还了一整晚，累到我们来都没发现。你就是这样当我的朋友的吗？”

“优香酱，我只是……”

“够了，诺亚，你不用再狡辩了。”

两双紫眸彼此对视着，只不过其中一双已为妒忌的大火所吞噬：“我在方舟作战执行前问老师拒绝我的原因，他却对我说‘我那个人，仅此而已’。”

“为什么？！我就不行吗？觉得我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觉得我有不足之，我可以学！”泪汩汩涌，打了会计的名牌，“为什么……为什么一丝机会都不愿给我呢？”

诺亚突然明白过来，那个男人为何在挪开她的手臂时会有那言又止的神。

“……优香酱，你究竟打算什么？”

“什么？”优香当即破涕为笑，情绪的变化快得好似听到了一个无比稽荒诞的笑话。

“诺亚你不是说对不起我，不是经常建议我去诱惑老师么？”

“那我取回本应属于我的东西，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话音刚落，冷酷的计算使就侧过来，让被束缚在椅上的同僚得以望见远的屏幕……

生盐诺亚是位相当普通的女孩。

直至她在满是白雾的玻璃上写下那句诗的那个下午，老师心里的推测才转变为确信。

不可否认，这名千年学院的书记有着太多“不普通”的地方，超乎常人的记忆力、能被莉音认可且纳研讨会的实力、对许多事情皆能泰然之的成熟风度……相形之下，自己反倒更像是个小孩。自卑固然不至于，但是他偶尔亦会想，诺亚平日里所展示的捉人的一面是不是在有意合周围人的言行举止？

为教师，他可以理解少女这么的缘由，可他依然不希望少女活得这么累。老师也许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时候上了诺亚的，毕竟在基沃托斯，保有魅力的女学生为数众多，总会有那么几位学生拥有相似的优。然而，就是，非要为此找什么理由么？那当恋人容华老去、拿不动菜刀提不起枪以后，自己就不对方、不想用剩余的半生去支持对方了吗？

于是，夏莱的外来者很脆地回应了那位迷惘的少女。

然后便发觉，生盐诺亚确然是个平凡的女孩。

再往后，他就乘上乌塔那匹兹姆的大船，登上了阿特拉西斯的方舟。

在同普雷纳帕特斯战的过程中，青年看见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方舟内无分时间和空间，其他世界线多如的回忆碎片源源不断地涌大脑，作为代价，没有超人记忆力的他必然会丢失某些东西。自己又丢掉了什么呢？参加方舟作战的学生们事后没有一个肯向他透实情。

但想对诺亚说的话，时至今日仍未忘却。

对不起，请原谅我告白后便没再去见你。

对不起，请原谅我留你一人独自在地上。

对不起，请原谅我直到那天才明白你的纠结。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