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川西其实并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写作日记薄的本上只略记录了课表、打工时间、销以及一些重要事件的日程提醒。

只是为了圆上前一分钟撒下的谎，他只好拿起笔，佯装忙碌。

开照例是：‘4月x日’

（土）暴雨

笔尖顿了顿。

‘平淡生活逃的一天。

被包裹在狭小的、嘈杂的伞里。

不止一次希望刮来一阵横风。’

光弘瘪了瘪嘴，有什么可记的，都了。“好无聊，记完一起打游戏吧，我买了新的卡带。”

川西应好，光弘即刻端着吃剩的面碗奔向厨房。声哗哗。

有雨飘窗，在纸上洇开的圈痕，模糊了待续写的第四行。

川西的睫很快垂下去。什么啊，都是快毕业的人了。文青病犯了吗？

他用刻刀裁下来，折成很小很小的三角。屉被合上。

无论如何，窗外暴雨依旧。

直到夜十一，倒喧嚣的雨才终于停下。繁华的东京难得陷一片真空的寂静。

公寓门外。

灰崎摸钥匙。

腥的顺着门渗来。

透的球鞋踩上地板，发‘咕叽’的挤压声，很快汇聚成一滩的渍。泡胀的衣服贴在上，被雨拽着，关不的龙似的滴答。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冰箱的嗡鸣声，雨的腥混着丝丝铁锈味很快弥漫开来。

灰崎拖着往里走，脸冷沉，行动间可见的滞涩。随手从椅背上捞了件衣服，直接拐浴室。

才开始加的冷砸在瓷砖地面上，溅上小。他懒得躲，靠上墙阖着等。

气慢慢蒸腾，被冻得僵的肌开始缓缓恢复知觉。灰崎仰接了，皱着眉吐掉嘴里的血腥味才站去。

冒着白汽的浇在，顺着脊沟往下，“嘶——”

被雨泡了一路的伤已经泛白，边缘翻起，被一激，火烧一样的刺麻。

但这疼和起大片的踝关节比，本不算什么，淤血突突地，钝痛混着胀痛。估计明天踩在地上都站不稳。

但是赢了。

黑暗里看不到上亟待舐的伤，上篮时被手肘膝盖的、被脚踩的、以前的、新添的......重重叠叠几乎数不清。但灰崎无所谓，反正他都会双倍奉还，赢了就行。

他站不稳，就要对方连站都站不起。

——真可怜啊，那样的能力再也用不了了，已经是我的了。

他的嘴角近乎残酷地咧开。

一天打了两场度的暴力篮球，力已经耗尽，随着寒意被驱散，四肢渐渐回，肌的酸痛和疲惫一下浮了上来。

灰崎不打算磨蹭，顺着记忆去摸香皂，胀的指节却突兀地撞上了塑料瓶。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