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泪意别过脸去，“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你不过是我一时消遣寻来的乐罢了。”

“若是乐，你为何说不会离开我，若是乐，你为何养那灰，若是乐，你又为何因为一个乐落泪？”他拳得死，执拗着不肯离去，一定要问个所以然。

“都是些哄骗人的伎俩，你不会真信了吧？”她转过脸来，面上全无悲伤之意，反倒是嘲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如今看来可真是天真愚钝，一意思都没有。”

素指伸过去挑起他下，那泪滴落在洛嫣手心，她一字一句：“当初不过是一时冲动，如今大好的姻缘摆在面前，谁会为了棵野草而放弃大树？洛离，安安分分的，你便还是我的弟弟，若是胡言语坏我亲事，休怪我不客气！”

他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甩开她温的手，猩红的眸泛着泼墨般的怒意，“那洛离便在此恭喜阿觅得良人。”

0037将军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影坐前移，一晃便是三年的光。

“哎，边疆战事总算能结束咯。”

“那可不，打了三年了，再拖下去岂不是让那帮边更得意？”

“我听说啊，这次……”

自边疆传来好消息，酒楼里就日日都是些讨论战事的声音，洛嫣偶尔来酒楼查账，回回都能听见那帮人义愤填膺的论调，好像自己是那指江山的将帅。

洛家再一次成为京城里的门，人人都在说天不绝洛家后路，三年前山贼劫掠商队，洛氏夫妇双双丧命，独留一双儿女在世，本就是家门不幸，结果那洛大小又惨遭林侍郎退婚，可谓是惨之又惨，谁想到，那看起来中看不中用的大小经商有，竟然能撑起洛家。

更令人咂之在于，如今率军大破边的奋威将军正是洛家之——洛离。

“小，这些是半月来酒楼的账本。”

褐的木刻雕案牍之上是只肤似白雪的细皓腕，日光照着她蝶羽般的睫上，乌发散落在颈窝，整个人沉静似，原本的稚气皆被稳重替代。

“本月的新菜样上了没？”

“还，还没。”已经是三月初三，本该是初一就上的菜因为味不对迟迟未上，酒楼的事额冒汗，心里止不住地发虚。

“初五之前再不上，这靖楼的事也该换换新了。”

“您放心，明日一定。”

靖楼是她去年新盘下来的酒楼，专以新奇菜样引客人，这酒楼里的厨也都是她价从各地请来的，上京不缺银钱之人多如，这酒楼不到半年就回了本。

直到落日余晖沉沉洒下，洛嫣这才回了洛府，她依旧住在安嫣居。

“今日灰的情况如何？”柳青的纱裙垂落在地，洛嫣低眸看着那小窝里奄奄一息的灰，它已经长成了一只健壮

的大公，日日啼鸣，最近却是一日比一日低迷。

“小，请来的大夫都说看不了，应当是没几日寿命了。”

她眸暗淡，起便往屋里走。

玉和方才回话的小跑着跟上，整日在府内待命的边走边：“今日又有许多庚帖送来，呃，还有些媒婆上门问洛少爷是否婚。”

“把那些庚帖送过来罢。”

夜幕沉，书房却是灯火通明，沐浴过后的肤有光泽，洛嫣坐在一堆庚帖前细细翻看着，从商贾之到权贵世家，这庚帖中的女更是叫人看了，她叹了气，把那扰人心烦的东西合上，“近日那边可有消息？”

“没有，只听说战事顺利，洛少爷应当是很快便能归家。”是前年府，自然不知她与洛离之间的弯弯绕绕，因此提起洛离少爷丝毫不避讳。

洛离，这两个字被她堵在尖，最后又咽下去，他倒是说到到，再也没往家里来一封书信。

罢了，既然已经放下，也没什么可别扭的。

“记得再把安离居清扫清扫。”他向来是净的。

“小尽放心，安离居日日都有人打扫，净着呢。”

说来也神奇，洛嫣再也没梦见过洛离，大抵是上天也要割断他们之间的缘线，可偏偏有人拼了命也要把这线续上。

翌日洛嫣如往常般醒得很早，玉慌张地从外面跑来，气吁吁地，“小，三军凯旋，此时正在巡城呢！”

她心一，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手上浇的动作不停，“巡城便巡城吧，没什么好看的。”

玉可太知晓当年小受了多少委屈，也知晓他们之间见不得光的情意，此时见那少女再不复当年懵懂，心中满是苦涩和欣。

洛嫣修剪海棠枝，却不小心剪掉了那冒来的苞，垂着眸将掉落在地的苞捡起，她不知该以什么份面对他，也不知该以什么态度同他说话，她远没有面上看起来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慌张。

正午时分，这次是火急火燎地跑来，“小，小，少爷他，”她跑得太急，此时大气，听得人更是心焦。

“何事？”

“少爷他，请圣上允他自立门，脱离洛姓！”

0038冷漠

这话犹如一块石投洛嫣的心湖，她愣了愣，而后平静：“我知晓了，你先退下吧，玉，你也先去。”

贴伺候她的也就是玉和，此时她们诺诺退下，空的屋内只剩下洛嫣一人，单薄的手掌贴心，那儿有些闷得发疼，当时少年猩红的泪在她脑海浮现，但已经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此时就连回忆起他的模样也是一困难。

尽回忆在淡化，但那令人窒息的觉却挥之不去。

自立门也好，省得见了她再回想起那糟糕的过往，八仙桌上的饭菜在她中味同嚼蜡，失去了原有的滋味。

“，把这些收拾了。”

玉垂着跟在洛嫣后，小又要去祠堂了。

青砖绿瓦的祠堂肃穆，单调的装潢无形中透着压迫，那悲凉的气氛铺面而来，在这寂寥之中，那着豆绿的女双手合十跪坐在祠堂蒲团上。

“娘亲，您总说人要多为自己着想，可不论嫣儿作何选择，却总是压抑难过，如今洛家的酒楼产业在京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爹爹先前想在京城售卖的西域件也都已经了洛家名下各商铺，不过先前的原料产业如今偏向制盐发展，前景是好的，一切都很好，”她在心里默念，角隐隐，“洛离也很好，如今是大将军了，唯一不好的就是，嫣儿很想你们，很想从前。”

过了半晌，她睁开淡漠的，起离去时再无任何伤心情绪，人总该向前看。

“小，那安离居……”玉简直想捂住桃的嘴，这个丫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