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落泉先前准备好的说辞霎时都土崩瓦解，可见地慌起来，最后还是柳汀兰来打了圆场，“林公今日请先回吧，毕竟订婚不是小事，容我们思虑几日，再给你答复。”

见这事还有一线生机，林落泉撑着笑了笑，“好。”

人刚走，柳汀兰立把低立在原地的洛嫣拉过来，“你何时有了个心悦之人？一年到咱们母女都相着，你说说，你何时有的心悦之人？”

“没有……”她娘平日里还算温柔，一问起话来，洛嫣觉着她都能去大理寺任职。

“没有？那你方才为何说有？”

“女儿不想耽误人家嘛。”她想撒，却被她娘无情忽视。

“自古以来婚姻之事哪有称心如意的，无非是给后生择个依靠，有个相貌品行不错的已经算是难得，若是为了劳什心悦之情苦苦等待，等到最后凋人谢，能落个什么好？”

“可是洛离……”她忍不住，想稍微试探一下她娘亲的态度。

一提这个柳汀兰又想起那夜所见，她一气，：“洛离自有他的缘分，同你有何系？”

是啊，同她又有何系。

但不知为何，洛嫣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上气来，心堵了什么似的酸胀得难受。

0033苦涩

柳汀兰忍下心不安，她又怎会看不自己女儿的异常，但有些事，不该就是不该，她笑：“对了，你倒是提醒我了，阿离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你这当阿的可得好表率。”

嫣儿聪慧，敲打一二就应当能明白她的意思。

“那是自然，您放心吧。”洛嫣如往常般亲昵地抱住自家娘亲的胳膊，心依旧闷得厉害，鼻酸涩。

为何不能呢？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为何不能呢？明明阿离也喜她；为何不能呢？明明这样他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凛冽的冷气扑面而来，她带着笑踩在细沙般的雪粒上，玉看着笑得肆意的小，心里担忧又害怕，“小，您……”

“玉，不必担心我，对了，我想喝莲粥，你去厨房吩咐一下。”

“好。”玉把油纸伞小手心，转便跑飘扬的大雪中。

园里梅苞放，尽树枝上都落了雪，但那可苞依旧稳固地缀在枝。

雪下得更大了，鹅般纷纷扬扬地散落，下人都呆在屋里，她总算能自在会儿。

洛嫣背靠着树坐下，胭红的裙摆散落在地，油纸伞被她随意地扔在地上，绣着银纹的素锦披风早就不知被丢到哪儿去，一气，总算赶走心中郁结，却挥不散忧愁。

娘亲总是在为她好，比如安排打理她的一切，从吃穿住行到念书友，所有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但这些都太无趣了，无趣得一就能望到。

她闭上，任凭落雪化在自己上。

不过只是片刻，洛嫣便睁开了，起将那被她暂时抛弃的件拾起，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穿整齐，举着油纸伞，乖乖地回到安嫣居。

一时的情动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

该怎么才好？

日一天天过去，洛离赤着膛拆开书信，里面只是简短的两个字“想你”，他勾了勾角，握着那胖梨形状的护符轻吻，再过几日就能见到她了。

沉浸于昨日情缘的少年却没发现，那人送来的书信越来越少，书信内容越来越简洁，他只想着，快些回去，快些见到她，快些抱住她，然后一定要贴在她耳边诉说自己无穷无尽的思念。

洛嫣快被自己疯了，她仍心存侥幸，想再拖拖，能拖几日算几日，哪怕只是半年、一月、半月，起码等到新年时分，等到洛离回来的时候。

林落泉每日都会上洛府来坐会，或是早晨，或是傍晚，总会与洛嫣聊上几句，因为她娘一定得让洛嫣来见，而且还会清走旁的下人，直至某一日，她实在是郁闷至极，问：“文人雅士大多不拘泥于情情，你为何非执着于同我成亲呢？”

经过多日的相，他已经稳重许多，“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人各有自己心中向往，因此才选择去追逐，但在下的向往就在前。”

“你，当真喜我？”

“喜，只要看见就心中喜。”

“哪怕我不喜你也没关系？”

“没关系。”

洛嫣对他谈不上喜，也谈不上讨厌，听见这人的话，她勾笑了笑，问：“可我不是之，也没关系吗？”

这世最是看重女贞洁，尤其是那帮写文作诗的酸腐学，若是知哪家的女没了贞洁，哪怕和他没有半铜钱的关系，也要洋洋洒洒地写下几篇愤世嫉俗的文章去讨伐。

谁知这林落泉只是愣了一瞬，认真：“我并不在意这些，我只在意洛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心情好不好，这些便足够了。”

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洛嫣说这句话时有一后悔，甚至好了林落泉拂袖离去、然后跟她娘告状的准备，但他没有，他依旧柔和地看着她，依旧认真地回答他，看她的神没有任何轻浮之意，像是她一直养在院中的灰，那只就连拉粑粑也认真的小。

他很好，像她娘说得那样，值得托付。

0034委屈

洛嫣浑浑噩噩地捱着日，只盼着时间快一，再快一。

已经是十二月初七了，冬后第二场大雪肆无忌惮地落下，她也依旧是那副模样，日日坐在窗前，一日比一日沉默，一日比一日安静。

教书的夫早就不来了，她娘觉着冬日太冷，早起晚归对不好。

早些时候林落泉又是冒着风雪来坐了会，陪他说会话，洛嫣今日的任务也算

是完成了，她愈发清瘦，原来在手腕的玉镯也空来不少，看得玉心里着急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少爷快些回来吧。

军营休沐日少且不定，先前只愿一直在营中呆着的洛离从未如此期盼过休沐日，如今骑着快奔在雪中也不觉着冷，嘴角难以抑制地翘起，归心似箭，只想早些见到那个夜夜他梦的少女。

洛府早就便收到了少爷休沐归来的消息，厨房自早便忙活起来，而安嫣居这边仍是一派安静景象。

“夫人啊，阿离归来却独独瞒着嫣儿，这么是不是不太妥当？”洛成文平日里也顺着自己娘，但今日他确实觉着此事有些过分。

“宁愿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我情愿是自己多想，可若是真的，自然要趁早解决，快刀才能斩麻，拖拖拉拉的等到时机已晚，你后悔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