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岚脸一变，扭就这么看着他的酒鬼父亲晃晃悠悠地走了来。

男人一门就反手把带从腰间了来，金属扣撞在门框上发清脆的响声。

他醉斜睨着坐在椅上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李一岚，打着结骂：“昨天晚上死哪儿去了，我让你来接我怎么没来？又他妈去卖了是吧？这两天直播赚了多少钱？拿来！要是不够老一顿吃喝，你也别活了，不如去死！”

李一岚脊背瞬间绷，却很快低下，声音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爸，我昨天直播到很晚……今天加昨天一共赚了五百多块，我想把零留下来吃饭，其他的都给你。”

他乖乖打开手机，把支付平台的余额页面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数字确实不多，但已经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收益了。

酒鬼父亲一把抢过手机，眯着睛翻看，又兀自切去其他支付平台确认，嘴里还在嘟囔：“生个娘们儿还能拿去卖钱，生你这个废儿一用都没有……”

李一岚垂着，表情平静得像了一张面。

就在父亲翻看余额的时候，他后背突然被带狠狠了一下。火辣辣的痛瞬间炸开——好在这些伤都在衣服遮得住的地方，直播间里看不见。

“飘了是吧？吃个饭还要留几十块！”

父亲骂骂咧咧，又了一下才收手，“算了，这次收益不错，老就不跟你计较。留十块钱给你，剩下的全转过来！”

李一岚咬牙关，忍着痛乖乖：“嗯，我这就转。”他当着父亲的面把五百多块转了过去，只留了十块在余额里。

父亲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摇摇晃晃地倒在床上，很快就打起呼来。

他们父俩挤在一居室里，李一岚甚至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等确认父亲彻底睡死，李一岚才低重新解开手机锁屏。

他开音符公司旗下的阅读平台账号，里面躺着他偷偷藏起来的一千多块——是他提前转来的分打赏。

但这个余额现在能破千，还多亏了黎云昨天打赏的那笔钱，他直接转了两百来。

父亲并不知阅读件居然还能有可以随时支取的钱包功能。

李一岚盯着那串数字，漂亮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真实的笑意。

虽然攒了钱，但他并不打算给自己买像样的饭菜，更不打算买药膏涂背上的伤。

……这远远不够。

他重新坐回椅上，望着微信里黎云的像，神渐渐变得沉而定。